画完这符，我端来一碗清，然后把符着，把纸灰放到碗里，搅和均匀之后，把老扶起来，给他下。

看到时机成熟，我在老耳边轻声耳语，给他编造了一个凄的故事。

以后，这棵柳树若能成材，也算是给老媳妇这无妄之灾的一安。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今年老的妻，突然生了病，只能躺在床上，见不得光。

老现在急火攻心，哀伤过度。

我原本是想拘来老媳妇的魂魄，让她们附在这个木偶的上。

这样好之后，如果不是肤颜不对，旁人猛地看上去，这个木人与老的媳妇儿无异。

成了一个女人的四肢。

完这个木人，我又把她抱到了床上，放到了老的边。

老肚咕咕作响之后，哇地在床边吐一瘀血。

看得了，我所讲的故事，应该在他脑海里重现了。

我完这一切，孟超那边也已经照我的吩咐，把锅里的尸骨在院落里理完毕了。

这是一张清洗记忆的符咒。

如果不能抹平他脑中的记忆，只怕他自己也过不了心中那一关。

我先掏一张纸符，然后在上面画符：“世事如镜，真假随影，记忆雀爪印，抹平纸中痕……”

或许他现在正在梦呢。

我从里到外，给这个木人穿整齐。

我带着孟超坐车从这个村离开。

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在老上下功夫了。

我看了一下最后的成品，心中还算满意。

很可能她在被害的时候，魂魄就被了或拘禁了。

积忧成瘀，看来这老的确是伤心至极。

等把这个木人雕刻完之后，我在卧室里打开老家的衣柜，从里面找来老媳的衣服。

老听完我的故事，并没有醒过来。

作为一个通鲁班术的传人，我倒也没有埋没爷爷教给我的技艺。

但我试了一下，发现老的媳妇儿的魂魄已然不在。

虽然老媳妇儿的魂已经不在，但我还是念了一段往生咒，并取来一段柳枝在院中埋葬尸骨的地方。

之后，我把这些木拼装在一起，就成了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女人了。

这样的话，这个木偶灵附，甚至可以动起来。

虽然自己的媳妇儿不能伺候老，但却也能日日与其相伴……

这是我之后，第一次用木匠工制造这么大的木雕作品，也算是对手上的工匠工的一次充分利用。

在这个故事中，老有一个温柔可人的妻，两个人过得甜甜。

其实老妻死后，他心必生，这个木偶也算是给他一个寄托，让他不至于死于伤心。

我见老这表情，也就没有打扰他，而是让他重新躺平，与那个木偶躺在了一起。

见老吐积瘀之后，他的双目微微张开，里面是无尽的茫然，好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只是角下了两行幸福而悲伤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