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一切都太混了。等到生活终於稍微回归正轨，回过神来你已经不见了。」叶恩不像是要辩解什麽的平淡语气。

「我其实已经不记得，地震之前大分的事了。」

「我有问过我爸他知不知你去了哪里，但是他也没有绪。」

叶恩把徐旻的饮料放在她面前。直到在柜台餐接收到店员异样的光，他才意识到刚刚沉默对望的两人，在旁人中八成一副随时要拿起杯泼向对方的剑弩张。

「我觉得大学应该要开一门课，教我们怎麽跟十年不见的人重新认识。」叶恩笑了笑，「不过……我觉得这也跟多少年没见没关系。」

「我觉得店员刚才其实想过来赶人，不过被我们的气场吓回去了。」

「我可以告诉你在那之後，我发生的事情。只是……这些关於我的家人，还有我自己的事情，都是其他人後来慢慢告诉我的。」

「彼此彼此。」叶恩也嘴角上扬，「毕竟……已经过了十年吧？」

「听你这样说，觉你记得事发那段时间大分的事情？」徐旻看向叶恩，後者只是静静了。

「某程度上，我们本没想过还会再见到彼此吧？」

徐旻摇了摇，「我不介意喔。倒不如说，当年那个完全不知世界变成什麽样，抓着大人也得不到答案的小孩，他的──我们的旁徨，终於能够被解答了吧。」

前的徐旻自然不是当年记忆中最後留下的、十一岁的她了。十年很长，横跨人格与面容成熟最重要的青期，叶恩的视线循着徐旻的廓，唯一的线索只剩那双同样灵动的大。除此之外，两人都无从知晓，这十年里他们错过了什麽。

我们不是彻底说些不着边际的社废话，就是只能全然沉默──徐旻细细检视叶恩的脸，想起童年玩过的瞪游戏，先别开视线的人就输。这一次她有十足把握玩到最後。

「所以你爸还在，这算是今天新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吧。」

「谢谢。」徐旻喝了一冰茶，「刚刚是满尴尬的。只是说实在话，我也不知该说些什麽……」

放下手上的饮料，叶恩倾倚着桌面，看向徐旻的神再次不自觉地过分认真起来。

「对……」叶恩迟疑了一下，「你……会介意聊这个话题吗？」

接下叶恩有些讶异的神，徐旻咬住嘴，一个带无奈的笑。

「是啊。」徐旻抬起，脸上是非常、非常绚烂的笑容，「好久不见了，叶恩。」

尖，嘴角的弧度延伸回耳边──这是极其慎重的时刻。多年後重新启动的两台发报机，两人的手指拨动JiNg密的刻度，在稀薄大气中再度捕捉到对方的频率之前，一切讯号无从传递。

时间凝缩在两人的对望之间。不知过了多久，徐旻低笑了来，「你变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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