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怡然自得地坐到几步外的椅上，笑看着苏氏，缓缓：“娘娘赏臣妾的这炭，用上今日便浑酸痛难耐，到时长跪灵前，必定别有一番滋味。”

“哈哈……哈哈哈哈……”苏氏笑起来，无措、懊恼，显得疯癫，“我早该知，我早该知！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又听到另一个声音小心说：“许母妃别生气，二弟不是故意的，只是失手罢了……”

“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佳惠皇后也是你的嫡母，你简直忤逆不孝！”许昭仪厉斥，气得手都在抖。

“娘。”小禄疾步上前，“方才万安来禀，说人一不留神的工夫，皇次与皇长打起来了，且还打得不清……皇上还上着朝，他们便只好先来向您回话、又去回了太后。昭仪娘娘说先替您去瞧瞧，让您回来赶过去。”

“我若不知这些，贵妃如何会也虚不受补而亡呢？”夏云姒笑容狡黠，苏氏瞳孔骤缩，望着她犹如望着地狱来的无常：“你……你是为给皇后报仇来的！”

经这事一搅，两个孩今日便也都不急着读书了，夏云姒就将宁沅带回了朝轩，好生安抚。

“混账！”许昭仪怒然起，仰首劈下，耳光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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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黛眉浅蹙：“你很在意你父皇的想法么？”

万安离庆玉原也不远，她又走得急，不过小半刻就到了门。刚走几步，就听到小孩的噎声。

“他不是我哥哥！”宁汜突然也放声大哭，转过，着泪的睛里满是愤恨，“因为他母后！我母妃被掘了墓！我没有他这样的哥哥，他不是我哥哥！”

“姨母。”宁沅望了一，跑向她。她仔细看了看那块渗着血的白绢，黛眉锁：“怎么回事？”

近来她便自己绣了这样一块，又名尚服局赶制成衣，就是为了来见苏氏。

夏云姒面一变：“知了。”说罢也不再庆玉的门，提步就往万安去。

“毒妇？”夏云姒衔笑，“这两个字从昭妃娘娘嘴里说来，好听得很呢。”

宁汜纵使贵为皇，也不该轻易碰这个“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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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汜捂住脸、咬着牙，不再说一个字，底的恨意却愈发分明。

说着，上好的银炭落炉中，在间一掠，很快也粘上星星的橙红火儿。

这双睛明明还透着几分稚气，可恰因为这份稚气，这恨也更令人不寒而栗。

眸凌然扫向母，几个母都打了个哆嗦，为首的一个跪：“婢们送殿下们去书房读书，规矩是不能守在房里的。可也就刚退来那么片刻，就听皇长哭了起来，去一瞧……皇次的砚台扔在地上，皇长脸上全是血。”

下一瞬，夏云姒注意到宁沅额角包着的白绢。匆匆向许昭仪福了一福，便朝宁沅招手：“宁沅，来。”

她让人了宁沅素日喜的豆沙卷来，将他揽在怀里喂他吃。宁沅原也与她亲近，偶尔便也拿起小勺，反过来喂她一，望着她说：“姨母别生二弟的气，父皇不会喜的。我也不会生二弟的气。”

皇次宁汜跪在她跟前，小小的背影噎得不住颤抖。宁沅则在许昭仪侧，抱着许昭仪的胳膊，一句句地为弟弟说着情。

而后，她又想起了些更加久远的事情。

循声而去，夏云姒迈过正殿的殿门，便见许昭仪端坐主位，面铁青。

许昭仪没有在万安中多留，看夏云姒会在这里陪着宁沅，她便径自去了紫宸殿，打算向皇帝禀奏此事。

夏云姒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克制着火气，只喝问宁汜：“怎么这样打你哥哥！”

见她来，那双空的睛转过来，在她面上定了定，倏尔变得狠厉：“夏氏……你这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