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樊应德已将那厚厚一摞名册呈到了她面前。她一翻睛，并不接，皇帝踱过去，拿起一本拍在她额上：“快看，家世也好名字也罢，有你瞧着不顺的便先划了。免得人家了，你又醋坛打翻。”

转过，却见坐在御案边的夏云姒脊背得笔直，情绪显而易见。

然夏云姒摇摇：“我只是怕自己老去太快，达不成心中所想，便已走到尽了。”

位列九嫔之首的许昭仪位晋正二品妃，赐号为庄。

除却一主位，位份较低的嫔妃中也有不少得了晋位。

除此之外还有位赵氏，今年才十五，但因是尚书的女儿，可谓家世极好，便也封了才人。

这便好，夏云姒微微松了气。

嫔妃们大多对他过于恭敬。可过于恭敬了，往往更会教人不当回事。

他嗤声而笑，又扬音一唤：“樊应德！”

可这样想多让人失望？是个善人，早早的香消玉殒；她并不善，却顺风顺、风光无限。

这旨意不免令玉喜极而泣，又唏嘘不已：“真没想到，我也还有能位至宝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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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照例没心思亲临，给顺妃与庄妃同去办。

世间原不该是这

名册照例是誊抄三份，太后、皇帝与掌权妃皆要过目，贺玄时一如既往地没心思看，便挥手让樊应德退下。

庄妃长叹：“新人有新人的好，可你有你的本事。”

夏云姒嗔：“没志气。这才宝林罢了，早晚能到贵姬当个主位的！”

庄妃坐在榻桌一侧，手里绣着一只香。听到她这样说，不禁笑了声：“你这话说的……我陪大小慕王府那日的情景也还历历在目呢。日都是这般一天天过的，有什么可怕？”

周妙自从五品人晋至从四品姬，封号是一个柔字。

如今覃西一地来的都被撂了牌，倒令她久悬的心放下了些。

燕贵姬凭着养在膝下的皇次一跃从正四品晋从二品九嫔之列，日后便该称燕修容了。

夏云姒沉默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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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退到殿门边的樊应德忙停住脚，只见皇帝招手：“拿回来，给婕妤看看。”

人去人来，谢开。

而偏偏是这样的人，她们奉旨去殿选的反倒不好撂了她的牌。若不然消息总免不了传去，就算皇帝不在意，对名声也终究不好。周妙重重叹息，可见满是愁绪。夏云姒倒不甚在意，一来她原也姿不差，二来，在这后之中她又原也不是姿尖儿。

“……臣妾哪有那样善妒！”她眸怒瞪，他更加满目好笑：“没有比你更会妒的了。”

只不过，修容是九嫔之中最末的一个，这其中是否着皇帝对皇次的不满，旨意中自不会明说，留待众人细品。

有那么一瞬，她有那么恍惚。

夏云姒自从三品充华晋至正三品婕妤，老资历的宋充华与仪贵姬亦位晋婕妤；还有位婉贵姬，晋至充华。

“诺。”樊应德躬，夏云姒辨皇帝语中的嘲笑，双颊一红：“臣妾看它什么！”

当中隔了几位夏云姒不太相熟的，再往后看玉自从七品经娥晋至了从六品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