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床铺，橙从屋里来了，一如既往笑的，朝她一福：“都收拾妥当了，娘娘可想四走走？这天如寺的分寺景致可好得很呢。”叶凌霜摇一摇：“改日吧，我今天有些累了。”

依着这么说，倒是对得上了，却似又拐弯拐得多了些，一个寻常秀才是否清楚这些并不好说。

慈眉善目犹如菩萨的嬷嬷就这样成了怒目金刚，抑扬顿挫的话语穿过嗡鸣落橙耳中，激得橙一个激灵。

但两位嬷嬷仍轻车熟路地走着，她便也没多问，只跟着她们继续前行。

橙便又：“那婢侍奉娘娘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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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窈妃，她大约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橙早已成了旁人的人。

橙捧着匣门，即有两位嬷嬷迎上来，慈眉善目得如同殿中供奉的菩萨，对她笑说：“姑娘是去烧经吧？我们带姑娘去。”

又或许，橙一开始就是旁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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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一睇她背后已挂满蛛网与灰尘的大佛：“上的娘娘说了，这原是藏佛的喇嘛庙。咱中原的和尚尼姑不吃

瑟缩着转，她定睛一看，那大佛果然不似中原佛寺寻常供奉的佛，瞧着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又覆在蛛网与灰尘下，更为可怖。

这看着实在不像叶贵姬中那“很灵”的拜佛之地。

这山很大，足足行了约莫三刻才绕至山后。橙举目眺望，却寻不到佛殿的踪影。

这样的话，橙自不会拒绝，当即颔首：“诺，那婢这就去。”

叶凌霜在中实在不招人待见，“各嫔妃”抄的经加起来也不过就这么一匣，其中许多更不过只是意思意思，抄上一份百余字的《般若波罗》就了了。

说到底，她现在也是稳稳的居位了。

论娘家靠山论人脉，窈妃更懒得多看她一。

她凭着远胜另外四位的貌，中有权势的妃嫔想在她边安人手再正常不过。

夏云姒凝眉，抛开这姓，细细地又将名册依次看了一遍。

橙原也不认路，她们若不来问，她也是要去央她们的，自忙是一福：“辛苦嬷嬷了。”

一行三人就这么了院门，不多时又了天如寺的大门，直往后山绕。

说着她就折回屋中，不多时，取了一方匣来。

叶凌霜却提起：“嬷嬷们方才说山后那座佛殿最灵，你先代我去一趟吧，将各嫔妃为咱们五皇抄的经拿去烧了，助他早登极乐。”

两位嬷嬷犹是那副慈眉善目的面孔：“对，你别看这屋小，但灵验得很。早年这就是一寺院，后来天如寺也是听闻这寺院灵验，觉得此地风上佳，才来此建的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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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皇家寺院的恢宏与香火气渐渐散尽，山中的苍凉凸显来。又已是冬日，有那么一瞬，橙恍惚里有些发怵，转而却又寻不到踪迹了。

小禄探看看：“应是见过……只是娘娘猛地一问，下也想不起来。”说着面不解，“这人并不姓荀？”

她自诩聪明地过了这么久，直至窈妃与她长叹，她才在惊诧中一分分恍悟，她的心思连人家的万一都比不过。

说着翻开，一页页瞧过去，除这两位之外倒真没有其他人姓荀了。

若见风使舵算一本事，那中可没有比她本事更好的了。

接着，或是因心中本就对从前一些事存有疑虑，又或是因近日读得秋战国史书多些，她注意到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