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吃饭？”

陈瑾就是他同桌，一天四顿。

电话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我每个月拿钱给你，是让你好好吃饭的不是、不是不吃晚饭的，钱不够可以跟我说……是每天没有吃还是只是这几天没有吃？”

苏循笑着，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笑着和他们聊天，英语委员蹭过来维持纪律然后给了他两张英语周报，“这是今天作业，写选择题就行了。”

苏循抬脚就要离开，苏青玉拉住他的手腕旋即松开，“跟老师打声招呼啊。”

“你哥真他妈好看啊卧槽。”

“作业怎么办？抄谁的？”

“那我不要，我觉得有区别了——循哥，即使远在家里，也要救我啊！”

“放心，我偷偷发朋友圈，只给你们看。”

“那你可以全写，我来给你批改。”

中堂只有饭有饭，现在已经快六半了，再过十分钟饭就没了。

“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啊，早上记得别迟到啊。”

苏循，其他人却是好奇地看向苏循开始窃窃私语。

苏循笑着接过来说谢谢，陈瑾却是瞪大睛，“只选择题和全写有什么区别吗？”

陈瑾眨眨睛，“你也太幸福了，还专门接你回家，我爸妈恨不得我寒暑假都待在家里面。”

至于晚饭，他当然每天都吃，只是今天没吃“饭”罢了，撒个慌能换来担心，他可以满嘴谎言。

“苏循，来一下。”

打了每天都会打的电话，那是他们的约定，他本来还想晾他一个星期的，但是打都打了。

窃窃私语在班主任回眸死亡微笑中消失殆尽，她叹一气，觉得自己又老了十岁，不过看到走过来的苏青玉的时候，又觉得满面风。

“苏循呐，你哥说这两天带你回家住，晚自习就在家吧，好好养伤——苏青玉你也是，你是哥哥，怎么能动这么严重的手呢？要好好谈谈知吗？毕竟是亲兄弟，什么话不能说开呢？”

“学习老师叫走嘛？单独表扬？”

“哥也知的，我说的谎不止这一个。”

“每天陈瑾会跟我说吃了什么，我就告诉你。”

班主任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们，苏循拉扯着笑容，对老师弯腰说再见。

苏循歪，说话没有波澜，听不来神情，“一直晚上都不吃饭。”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别忘了带伞。”

苏青玉手机，无名火又窜了起来，连带着语气也加重了，“你说什么？那你每天跟我说的吃的什么自己编的？”

这两兄弟是她带过最好的学生——字字真心的真心话。

“他在什么？这是训人？”

电话被挂断，苏循挑挑眉勾起嘴角，然后从屉里面拿来一个手抓饼，虽然不能吃饱，但是不至于饿到前贴后背，还是乎的、刚带回来的。

苏循，背过的瞬间他抬起了刚才被他哥握住的手腕，温的落到了的脉搏上。

苏青玉听着苏循安静的环境皱了皱眉，“在哪儿？”

“每天啊。”

“这两天我都接你回家住……我回来饭给你吃。”

晚上英语晚读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来了，吃饭的迟到的还有玩儿手机补作业的几乎被逮的差不多，整个教室飞狗好不闹，苏循和其他人一起幸灾乐祸地笑着看他们笑话，刻意没有去看后门看自己的哥哥，他知他在看自己，一个人的视线那么烈没有人能不注意到。

打趣着离开，苏青玉把他背上的书包放到了自己背上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校园。

“循哥要离开我们了吗？”

“那当然，我哥那么我——他可舍不得我这样。”

苏青玉，在昨天之前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探究的神停留在苏循低着的上，快一天过去了，伤非但没有消反而看着更加惨烈，苏青玉抬手揽着他的肩靠近自己，额抵着肩膀，让他去拿书包，他有意低哄人，说话都了几分。

“学习吧，还能嘛？”

“……吃饭了吗？”

“没有吃饭，在教室。”

班主任拿着战利品，在一片哀嚎声中走向了教室后面的苏循。

苏循没有说话，看起来可怜又乖巧，“那就先去收拾书包，我先带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