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赵远氢居然直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向了窗边。

就连他们导师都说，如果有朝一日他们组发不工资了，不如直接让赵远氢赞助他们的研究。

郝梦没忍住，也拍了一张。

朋友圈。

朋友圈里很闹，随手一刷新，全是在实时直播京城的雪景，今年的雪来得太晚了，看十二月份就快过去了，这雪姗姗来迟，大家憋了这么久，自然心急。

不作它想，这咖啡豆绝对是从赵远氢那里骗来的。

件刷新，弹了一条一分钟前顾启明刚刚发布的动态。

窗前已经挤满了人，赵远氢见她凑过来，主动给她让位置，她摆摆手说不用。

顾启明没有回复任何字，只默默了个赞。

科研狗的每一天仿佛都是一模一样的：起床，门，吃饭，到办公室，调阅千里之外的观测站资料，整理数据，写论文，关电脑，回到宿舍。

郝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黄丹真的用窗台上的残雪堆了一个只比拳大一的小雪人，小雪人上了掰断的一次筷手，睛则是拿咖啡豆代替的。

在以“亿年”计算时间的宇宙面前，人类的“天”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总是天南海北到跑，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发一个新的定位。有时候在三亚，有时候在上海，有时候又跑到了哈尔滨。有时候是半夜两陪着编剧改剧本飞页，有时候是凌晨四爬起来拍晨戏，有时候他又站在捧着鲜的演员边庆祝杀青……照片里，他可见的瘦了一大圈，他瘦下来后，脸线条显得棱角分明，一双睛却没了当初的锐利。

——自从顾启明离开京城后，他们的一直停在朋友圈里。

郝梦的那张丑雪人获得了很多的“哈哈哈”。

这是郝梦度过了大学四年的城市。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雪时，她这个南方人兴奋到一晚上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跑门想要堆雪人。哪想到京城的环卫工人如此负责，居然彻夜撒盐清雪。清理来的残雪就堆在人行两侧的树坑里，鞋底一碾，便成了灰黑的泥。

第九章

这条动态只有短短一行字，以及一个让郝梦无比熟悉的定位。

等到郝梦终于从无穷无尽的数据资料中抬起时，窗外已经是一片雪白。与顾启明的重逢及分别，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总之，黄丹小雪人少了两颗睛，就从赵远氢那里挖了两颗咖啡豆安了上去。小雪人着两只黑黝黝的咖啡睛，看起来丑萌丑萌的，引得所有同学都掏手机拍照。

浪漫没有，只剩下脚上洗不净的污迹。

赵远氢嘴太叼，明明他们科研所一楼就有咖啡机，二楼还有咖啡馆，但他觉得那些咖啡味不好，外卖的咖啡虽然味不错，但送过来都凉了。于是他折腾许久搬来一台昂贵的咖啡机，每日他到办公室后，先慢悠悠磨咖啡豆、煮一壶咖啡……总之，他不像是来科研的，像是来享受生活的。

这已经是郝梦在京城度过的第四个冬天了。

拍完照片，她随手就把丑雪人发到了朋友圈里，文只有短短几个字：【京城下雪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赵远氢已经松开了手，指了指窗台：“你看，黄丹堆了个小雪人。”

而在那些熟悉的像之中，混了一个名字——“@顾”。

雪见多了，就失了第一次见到雪时的兴奋与冲动。不过，她看到边同学都举起手机跑到窗旁照相，她也不由得离开办公桌，走向了窗边。

————

【@顾：这里的冬天没有雪吗？

他很忙，至少他的朋友圈看起来就很忙。

郝梦的大学生涯是在金陵市度过的，南大有着全国最尖的天文学系，全国所有抱着天文梦的少男少女们，都会想要踏这个殿堂。

定位：金陵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