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天气晴。那就去死吧，你俩都去死好了。楼那么方便就直接下去啊，去死吧，别来烦我。

爸爸妈妈要一起去死，我们活不下去了。你一定要活着，好好活下去，永远别成为我俩。

李因松动着，明显在犹豫。

等李因一松手，季峻予便翻开笔记本，饶有趣味地浏览起来。

打开卧室灯，季峻予就像是发现了新奇的玩，站在那面照片墙前观赏。

他说的很慢，声音充满磁，李因听得浑发，喃喃：“别说了，季峻予别说了……”

李因这才有反应，拽住他的脚：“别走！别走……”

而他只有缩躲在衣柜里，麻木地在手臂上一刀接着一刀自残。血珠渗透来，疼痛让神恍惚，他终于再也听不清他们的哭丧。

李因神躲闪。

——六月十四日，天气暴雨。今天隋于飞踢了我肚一脚，拿了我15块钱。他最好被切成十五块被投尸在化粪池，没人能找到。绝对要杀了他。

他表情懵懂，态度真诚，季峻予反而先挪开目光。

日记断断续续记录了快三年，却在这戛然而止。

李因表情僵住：“什么？”

见李因不说话，季峻予的笑容散了。他没趣地收了手机：“走了。”

李因知季峻予在看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季峻予的声音才从上方传来：“你父母呢？”

照片上的男人在过曝下白得瘆人。挂在发丝和脸上，里的与红轻易卖了他的。神悲痛，反而更加风骨。

真好，李因想，只要能稍微疼一，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辞了。”

“……明天我可能不能来找你了，”李因努力想岔开话题：“我找了新兼职，就在你买烟的那家便利店。”他刻意存了私心，这样即使没时间时也能看季峻予一。

他拉开床柜，里面躺着一本红的笔记本。李因在看见笔记本的那一刻，就扑了上来：“这个不行！”

“和我描述的一样，从楼下去的。我还以为是谁家瓶碎了。”就在写完日记的第三天。

笔记本上都是日记，看日期是在中时期。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更像一本专属李因的死亡笔记。

李因果然上。立慌张地承认：“是，都是真的。每天，不对，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着被你。”

像是害怕季峻予反悔，李因胡清理了下，便起带他去了自己卧室。

他迎上李因疑惑的表情：“查一个人的信息没你想的那么难。”

“什么时候开始的，连大一的时候都有，”他凑近，一张一张的看过：“真变态。”

李因羞愧得无地自容。但又怀着隐秘的期冀：“开学的时候，你帮我提过行李，你有印象吗？”

“同款的香，”季峻予留意到了香瓶，随意把衬衣丢在床上：“让我猜猜，是不是每天抱着我的衬衣，叫着我的名字，幻想被我到像刚才那样发？”

更何况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

“你？”季峻予漫不经心地回忆：“没印象。”

“因因，放开。”

季峻予抱着手，语气平淡：“所以你才这么穷，到打散工连学费都是靠助学贷款。”

季峻予比他了半个，他仰看着前帅气大的男人，被光线描

八月一日，天气。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恶心，不要在客厅当着我面那事情了，不要再吃药了，求求你们。

四月八日，天气。又在说自杀的事情，又开始砸门。明明昨天她正常的时候给我了面，我好恨你们。

十月二十日，天气晴。王晓倩告诉全班那两个人是神经病。我要把她的割了喂狗，然后当着她的面把她全家都烧成灰。

季峻予沉默了会，张纸丢给他：“净。”

“我们先去卧室好不好？”李因前不搭调地回答：“别在客厅，他们总在客厅，我害怕。”

一闪光灯落下。李因回过神来，发现季峻予手机对准自己，语气戏谑：“看看，看你自己有多欠。”

季峻予冷哼声：“现在不装哑了？”

“把你的兼职辞了，”季峻予又重复了遍：“助学贷款我会替你还。”

因，因因……”

“死了。”李因听见自己回答。

很快，季峻予拎起床放着的衬衣，兴师问罪：“我的？”

“为什么不能说，难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吗？”他故意提了音量。

他态度难得，季峻予觉得稀奇，冷冷看他一：“放开。”

意料之中。李因轻声回了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