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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圈细碎的光圈,显得神圣又不真实。他鼻子忍不住发酸:“为什么?”
“我讨厌你的时间不被我支配。”季峻予回答的很简单。李因是他的玩具,玩具就该听话,不配拥有私人时间。
李因手足无措,他两腮酡红,沉浸在巨大的感动之中,像个醉酒的人不断重复感谢。
季峻予看他感激涕零,觉得不可思议。一个能在日记本里让父母去死的人,能让他满足的东西原来这么简单。
他觉得可笑,这婊子好像一贯就爱装纯情。
季峻予想到在客厅看到的那副简陋结婚照,故意刺他:“你和你妈妈很像。”
“不像!”李因矢口否认。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又低眉道歉:“对不起。但是我真的,绝对不要和他们一样。”
“那样?”
李因沉默了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慢慢吐露:“他们,精神不太正常。精神分裂,抑郁症或者其他,我不太清楚。医生会开药,刚开始都好好的……”
刚开始一切都好好的。不知道从那天起,他们开始磕处方药。次数一多,周围的药店都不敢给他们开,他们就哄骗、威胁甚至殴打李因替他们买药。
嗑药比醉酒效果来得猛,他们也就疯的更彻底。每次李因都会算着药效回到卧室,锁好房门。做爱,暴力,语言凌辱,一遍遍地对李因说着我爱你却告诉他他们会自杀。
李因起初是会开门的。后面才发现一切都是场巨大的骗局。
父亲会按住他的四肢,由母亲往他嘴里灌安眠药。母亲一边哭一边灌:“因因,活着真的太痛苦了,妈妈舍不得你这么痛苦。”
“很快的,很快睡一觉就好了。”
他们觉得死亡是好东西,李因也应该拥有。
好在安眠药早已过期,李因只是昏睡了整整两天,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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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收入来源大致分为三类。政府少得可怜的补贴,父亲的散工,母亲卖逼。每次母亲出去陪其他男人睡觉,父亲就会坐在沙发上不停抽烟。烟雾把整个客厅笼罩,一直到母亲高跟鞋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母亲被殴打的凄厉惨叫,夹杂着哭泣辱骂。
他受不了她被其他男人操,开始小偷小摸。李因也被迫望过风,偷过些零食。但偷窃没多久就会被发现,他两被店家抓到当街打个半死,过路人听见是抓贼,全在看戏,偶尔会有人朝他们啐几口。
偷窃行不通,很快母亲又重操旧业。一切都是场无解的死循环。
李因断断续续地说,语序混乱没有逻辑。他自虐般把疤揭开给季峻予看,不留余地,全然信任。
他说累了,终于停下来。他满头都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像是才经历完场高热。
“说完了?”季峻予问他。
“……差不多。”
“嗑药好玩吗?”季峻予好奇道:“还有偷东西,很刺激吧?”
李因忽然觉得季峻予很可怕。他疯狂摇头,反驳道:“不,不一点都不好玩……”
“因因,”季峻予露出个极致温柔的笑容:“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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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有意思的,相信我。”
李因不停的摇着头:“不,我不要,我和他们不一样。”
“真的,季峻予别这样,”他恳求季峻予放过他:“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只有这两件……”
“哦?其他都可以?”
李因不住的点头:“嗯嗯嗯。”
季峻予嗤笑声:“那你也去卖吧,反正你也挺有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