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宾客尽，局长不断跟夏耳说着他们动保护局这边的救助工作，还有救助中发生的趣事，熟与不熟的，一顿饭下来，大家多少也都熟了。

到了洗手间才想起自己化了淡妆，不方便洗脸，夏耳只能接冷，轻轻拍在脸颊上，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会吗？可能吧。不过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漂亮。”

脸颊上的手，一拿下来，趴趴地垂在侧。

夏耳懊悔地抬起，镜里的女孩儿脸颊红扑扑的，带了儿憨，一看就喝多了。

“……”陈岁看她，沉声回答：“我不去女厕。”

夏耳只得摇：“没事儿。”

“以后也少喝。”

她俩在车门前等了一分钟，陈岁才从小楼里来。

夏耳小声应了一句：“知了。”

更何况，他们从重逢到现在，还一句招呼都没打。

她又看了陈岁，坐正，什么都没说。

杜雨薇噗哧笑了，抬手掩：“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是我们局里那些追我的男同事说的呢。”

有。

“行，谢谢。”夏耳打量屋，地面还是泥的，一张单人床，一张桌，椅，一个衣柜，一目了然的小空间。

下车后，杜雨薇情跟夏耳介绍：“这边是老动保局，搬到现在的地方之后，这里就改成宿舍给我们住了，条件看着是艰苦了儿，但据以前的同事说，已经好很多了。你暂且将就两天，没事儿吧？”

夏耳没想到她还没走，回过，见杜雨薇站在门，笑着跟她说话。

一个毫无存在的摆件。

“确实。缘分这东西，不期而遇才是缘，行争取来的，老天都不认你这份。”杜雨薇似是想起了什么，摇失笑，“走吧，陈岁还在下面等着呢。”

酒桌上烟气中，夏耳讨厌烟味，加上饭局时间长，酒气一发作，她有受不住，决定去洗手间洗把脸。

陈岁转过，清寒的睛直直看过来，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嘴角微抿。

陈岁一直绷的角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终于动了动。

夏耳不知还能说什么，挠了挠掌心，说：“卫生间现在没人，你去吧。”

“真看不来，你现在变化这么大，我都有不敢认了。”

“……噢，对，你是男的。”夏耳像是才想明白这件事，为难地回看了一，“可是男厕我也不好帮你看呀。”

夏耳尴尬地挠了挠脸：“我认真的。”

没两分钟，车就停在一间带有三层小楼的小院前。陈岁说是一脚油门，还真不假，走路过来也就十分钟。

又把她带到住去，说：“你是贵客嘛，自己住一间，不过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过来陪你，我就住207。”

她没想到她还会跟她叙旧。

“没什么酒量，还学人家喝酒。”

她收回，朝池甩甩手，用冰凉的小手捂住脸颊，乎乎地往回走。

杜雨薇把她带到二楼，跟她介绍哪里是卫生间，哪里是房，哪里可以饭，哪里可以晾衣服，夏耳一一记住。

夏耳的脚步顿住。

“不过没想到咱俩还能有再见的机会，说真的，我以为咱俩这辈都见不到了。”

夏耳伸手，拇指和指在一起，大概一毫米的隙，小小声辩解：“我就喝这么一，很少一，我怎么知这个乌苏酒劲儿这么大呀。”

她把包放在床上，从里面一一翻东西来。

她不应该喝第二瓶的。

车再开回局里，就是载人往吃饭的地方带了。准备的接风宴都是北疆这边极特的风味，夏耳第一次看到羊摆上桌，还吓了一。

从楼上下来时，陈岁并没在车里。

陈岁扯了扯嘴角：“对，都是酒不好，所以回去就别喝了。”

“是啊。”夏耳也笑了笑，“还有缘的。”

夏耳也喝了酒。新疆的夺命大乌苏，这饭局上，不喝是不礼貌。不过她酒量不大，喝了一瓶多就有些受不了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第三人在场，要是一声不吭就走，那真是尴尬的妈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嗯。”

夏耳抬手，把耳边的鬓发别过去，细声细语地：“你也来了啊。”

冷不防地，杜雨薇在后面说。

“上去取了儿东西。”他解释。

一门，就在走廊里碰到了陈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