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棉没太听懂，浅声地“嗯”了一句：“什么？”

直接把手机掏来，滴滴滴滴几声就拨通了贺怀的电话。

台上的模特敲敲僵掉的，朝邱香响亮地嘬了一声上颚：“快别叫了，她构思呢，叫不醒的。等她构思好了，自然就听见了。你别急，你要是急了，她比你还急你信不。”

邱香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又把自己封闭了，一句话也不敢搭腔。

文棉指尖着pad的边框，力气大的，把指肚都成了青白的颜。

有一委屈，又有一儿失落。

回想起文棉妈妈当时说过的话，邱香面复杂。

两人聊着天，其他学生又喊起来：“别动了，求求了，给孩希望吧！要画不完了，上哭给你看！”

邱香一只手在她前晃晃：“棉棉，你师哥让你看看手机，他给你发了消息。”

她动动僵的胳膊，笔端在模特的脖颈又凌空扫了好几下，之后便开始雷厉风行地挤颜料。

“谁要你肩膀啊，你肩膀有画重要吗！”

“太，太迟了……”女生看着她已经完成的作品，喃喃地自言自语。

说话时，清亮的睛，静静地望着她。

忍不住问：“她这个样，你好像……一也不惊讶？”

“比我更急？什，什么意思……？”

“？”她歪歪脑袋，疑惑地问。

邱香：……

[棉棉，画的怎么样了？我忙完了，现在过去你那边看看，可以吗？]

[棉棉，师哥能过去找你吗？]

突然记起来，文棉的妈妈刚把文棉托附给她的时候，好像是有说过……

画纸上的人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的灵动，尤其是被仔细绘过的脖颈，每一寸肤都像是能呼一样。

不死心地继续叫她：“棉棉？”

邱香：草，好可！

“惊讶什么？你是说她脾气古怪吗？哈哈哈，人家都是天才了，还不许有个人脾气了？再说了，学艺术的，谁还没儿怪癖了，她这算好的了。人长得好看，收拾的净净的，别人不影响她，她就不影响别人，多好。”

转，才发现坐在边的女生，嘴张开又闭上，像是想说些什么。

先是眸眨了眨，而后瞳孔缓缓地聚了焦。

这两条之后，贺怀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有一回也是我当模特，那老师和文棉不熟悉，看她发呆就已经她走神呢，把人给吼了。她当场就给飙了，那阵仗，好家伙，要不是她朋友拦着，她能把老师给打了。”

邱香：……

“我们家棉棉人很乖的，只要不惹到她，她对人都很好。但是，你不要在她画画的时候打扰她，不然可能会被她给打了。”

“……”

直到文棉转过来，小声地问她：“邱香，师哥……还能过来吗？”

模特又笑嘻嘻地去和那同学侃起来：“哭哭哭，随便哭，哭来，哥这肩膀就是你的了。”

她看看望着画纸发呆的文棉，又看看坐在那、笑着朝她眨的模特。

完全视侧坐着的邱香为无。

刚说完，怀里就被了自己的pad。女生帮她亮屏幕，贺怀发来的两条消息，就映了眸里。

“喂，她她她师哥！快死过来！雾草，她想你想哭了！”

小姑娘纹丝不动。

这一画，就是一个多小时。

消息接收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之前。

“能能能！我上给他打电话，下刀也给我过来！”

他们笑闹着，文棉终于有了动静。

她把颜料放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小姑娘两只脚都蹬在座椅，双手抱着pad乖巧地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