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会一样的。”李容徽半跪在墙上，垂目望着她，低声问：“棠音喜小书生吗？”

说话？分明是给她报信。

——东西？

沈厉山却不理会她，只冷着脸一路往前走，大有要将这方寸院整个翻过来的架势。

棠音解释不得，面红得几滴血来。

沈厉山眸光一冷，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接过了宣纸看了几，继而，伸指重重一揩。

“你自己买的？”沈厉山怒极反笑：“从哪里买？你一个姑娘家，敢当街买这东西？”

“父亲前几日不是让女儿誊抄古籍吗？女儿在房中抄得气闷，便来后院里继续誊抄。”她生怕沈厉山不信，忙将在房中抄好的那几页拿了过来，轻声：“父亲您看，这不是抄了好几页了？”

沈厉山瞪了她半晌，看着自家女儿吓得不轻，训斥的话怎么也说不，良久，才给自己台阶下似地猛然将话本往袖袋里一收，冷声：“你给我好好在房里抄书！抄不完，哪也别想去！”

“可我们的字迹不一样——”棠音轻声开，正想将书拿回来，前的少年却轻巧地侧避开，三两下，便攀上了墙。

白芷虽是她的贴侍女，却也是府里签了卖契的下人。若是她供了白芷来，白芷少不得被拉到前打一顿板，倒时候，一个姑娘家颜面尽失不说，可能还会伤得十天半个月起不了。

棠音迟疑了一下。

棠音自秋千上站起来，扶着他的官服袖将他往离假山远的青石桌那带：“您怎么走得那么急？快坐下歇歇，喝茶。”

他袖里的手指无声攥了：

沈厉山跑得有些气，但那视线冷冷扫过来，仍令她慌得心如擂鼓：“父亲，您，您怎么来了？”

他随手将宣纸往棠音怀里一丢，大步便往前走。

了近前。

李容徽看了她一，步走到青石桌前，将上的书分了一半过去，低声：“是我带累了你，这些书，我会陆续替你抄完。”

棠音愣一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睛，看向沈厉山手里拿着的话本，脸倏然由白转红：“等等，父亲，这，这是——”

“这——”棠音正蚊呐般开，却看见白芷和檀香不知何时已跟了院来，其中白芷正一脸煞白地望着她，已经吓得说不话了。

“我就知你不会承认！”沈厉山气得手指发颤，重重把话本往石桌上一拍，金石般‘砰’地一声响，吓得棠音往后瑟缩了一下。

她话还未说完，沈厉山已将话本翻开，迅速翻过几页，顿时气得脸涨青：“小书生逾墙而来，小院相迎——你这都看的什么东西！”

果然如他所料，上墨迹已，至少也是半个时辰前写的东西，断不是新写的。

沈厉山一抬手，收回了袖，定定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见她脸不对，底更添疑窦，只冷声：“你一个人在后院里什么？”

棠音待他走远了，这才慢慢回过神来，赶走到假山跟前，拉着刚自里来的李容徽便往墙畔走：“你趁现在快走，万一等会父亲回过味来，可就来不及了！”

棠音一愣，忙连连摇：“不是哥哥！”

棠音慌地接过了宣纸，见父亲仿佛查案一般，在院里一寸寸地细细搜查过去，顿时吓得秀脸惨白，忙一路提着裙裾跟上去：“父、父亲，您这是在找什么啊？女儿替您找——”

但旋即，却听沈厉山语声陡然一重：“这是什么东西？”

她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又：“况且女儿也不是一个人。您方才在前院里，不是还遇见白芷了吗？她那大嗓门，在月门那说话，女儿在后院里就听见了。”

说罢，重重拂袖而去。

棠音以为瞒不住了，面一白，却又听沈厉山咬牙怒：“又是你哥哥给你买的？”

看着他就快走到假山外了，棠音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也快得挪不动。只得认命似地闭上了睛，不敢看李容徽被父亲发现的场景。

棠音轻咬了咬，横下心来，低声：“没人给，是我自己买的。”

沈厉山仍在气上，抬手重重扬起那个话本，对棠音怒问：“这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