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土地论。”燕葛慢慢摊开一整张宣纸：“你看，这个人是有儿厉害的。”

她的时间很迫，京城之后，各事情接踵而至，她既要保证城中百姓的生活质量，又要清洗城中预备造她的反的顽固派。既要树立她的威名，又要尽可能地降低血和伤亡事件。

一时轻松了很多。

罗姬虽然不喜念书，但她心里还是有一朴素的对于读书人的敬畏。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燕葛拿到了一篇文章。

大夫人闻言看着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为什么她能够培养一个能的好官来，但是却不能以她自己的声名去建功立业？

在她看来，读书人都了不起。

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她不能，一定要养个儿来替她？

也因为这同时批两份文件的神技，燕葛在手下幕僚中更像是一个神人。

她年轻的时候还会质问这世，想着是世的不对，可是年纪大了之后，她却将矛调转向自己，逐渐开始觉得，或许男女真的不一样。

大夫人瞪大了睛。

这是旧朝的大臣们写奏折和文书通常会有的病。老皇帝喜文章写得好的，词赋得佳的，所以这公文写作方式曾经行过很长一段时间。

大夫人其实也明白。

罗姬瞪圆了睛：“怎么会呢！我看那些当兵的也不比家里的仆役们难啊。”

燕葛微微一笑，说：“她写的确实有些诘屈聱牙，应该是为了彰显文采。”

“可是、可是……”

她平日里会同时摊开两份文书放在桌上，她自己看左边那份，柳炎歌看右边那份。柳炎歌理文件已经上路了，所以燕葛批完自己那份之后，柳炎歌那份看也不看就直接照她的意见写。

“我想，或许这么些年以来不让女人官，应该是有些理的吧。”她不敢说这话来，可是每一次她看着替她的儿写的公文得到赞赏，每一次，她都会忍不住这么想。

她到害怕。

柳炎歌定睛一看。

“这么说来，葛衣军可比老皇帝好多了。老皇帝居然都不让大夫人当官，实在是太可恨了。”

可是大夫人活到五十多岁，平日里能够施展才华的地方，不过是后院一方小小的天地，家里一百几十个买菜饭的仆人罢了。

神里又是渴望又是畏惧。

罗姬虽然不聪明，可是毕竟和大夫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比大夫人那个侍郎儿都要了解大夫人，一就看得来大夫人虽然张结，但其实心里就是很想去啊。

“大夫人，不如你也去当刑官呗！”

第11章女帝

“看不懂……”

“是世的错。”她们说。

大夫人简直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了，就算是老爷把大夫人的私房钱都拿去了，大夫人把他叫来质问，她也是冷冷淡淡的，跟菩萨一样，里什么都没有。她从来没见过大夫人这惊慌失措的样。

罗姬盲目地说：“大夫人当然可以！”

每次姚星见到她，里的狂都会更一层。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没有人会不想要拯救世界。

然而让罗姬惊讶的是，此时的大夫人竟然开始畏怯和犹豫了。

燕葛此时尽已经成了全天下最有权力的女人，日常面对的却是一团麻，每天都因为层不穷的麻烦而焦烂额。

服的，葛衣军现在城里，她们专门葛衣军。”

可是……

但这个时候，葛衣军又现了。

但就算是在这每天拖着柳炎歌和她一起007的情况下，她拿到这篇文章之后，依然停掉了手上的工作，细细品读，并且叫上了柳炎歌一起。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大夫人这样。

她读过很多书。书里都是济世安民，匡扶社稷的理。读得多了，怎么会有人能够忍住不去畅想这些事呢？

京城中愿意当兵的女人并不多。

柳炎歌都被她拉来看公文。

“我真的可以吗？”大夫人喃喃说。

“这篇土地论……有厉害。”她对柳炎歌说。

大夫人虽然是个女人，可她也是个读书人，所以她也了不起。

柳炎歌脑还是乎乎的，她刚看过一份申请建立育婴堂的文书，现在还在想到底是批多少钱比较合适。

除了对京城中几十万人的关心，她还要负责葛衣军伤亡将士的抚恤和问。尽破城之后钱和药材不再是个问题，但是她们损失的太多，迫切需要补充兵力。

“什么？”她迷茫地问。

“大夫人那么聪明，家里的井井有条，我看当个刑官去那些当兵的，也完全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