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万人，三分之二。

这样一场战，她只是窥见了悲惨世界的冰山一角而已。

自葛衣军成立到如今，十年时间，军中未曾有任何一个女兵叛变。因为除了葛衣军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地方会收容一个女人，只要她们去劳动去工作，而不是要吃她们的喝她们的血。

此时七姑已经将孩们领到了一空旷的地方，照个低排好了队。她们都是军人的后代，在葛衣军中耳濡目染，虽然列阵并不算整齐，但也有模有样。

孩们彼此张望着，害怕的情绪逐渐蔓延开来。

她静静地看着那些女孩，逐渐明白为何阿柳执著地要立一个女帝。

燕葛站在七姑后，只是低着，微微抬起尾，将视野给柳炎歌。

和原本那能够填满一间屋的人数比起来，实在是太少了些。

她们已经相了很久了，柳炎歌已经不会害怕燕葛的过度信任了。

燕葛摇：“阿柳，你才了不起。”

“你确定？”

柳炎歌在燕葛的识海中睁大了睛。

哪怕现在的中原十室九空，男孩们也很容易找到人愿意收养。

“所谓死士，就是要好随时代替陛下去死的准备。”七姑说：“当战斗发生的时候，敌人一定是挑选我们松懈下来没有任何戒备的时候。因此我们多半不会有足够反抗的力量。当这时候发生，我们唯一的使命，就是用生命为陛下积攒脱离战场的时间。”

柳炎歌知这是个战时代，从她走葛衣军伤员们聚集的营帐时就知。但是当她看到这些孤儿们，还是忍不住到心中刺痛。

“为陛下服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她的声音非常低沉，音调虽然平静，却带有一压迫的力量。孩们专注的听着。

七姑只是看着。

其中有九个女孩儿，还有五个男孩儿。

七姑正在恐吓她们。

燕葛终结了一场地狱。

“燕葛。”她默默地说：“你真的了不起。”

燕葛，从七姑后走来，温声说：“你们很勇敢。”

她们年纪还小，不太明白死亡的意义，但她们也已经见过太多死亡。

负责育婴堂日常运转的女官在她后忧心忡忡地看着被七姑恐吓的孩们。

她领着他们回到原本的那间屋，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对后着兜帽的燕葛说：“接下来就给你了。”

阿柳可能并没有意识到她随说来的那些东西，究竟起到了多么大的作用。酒、皂、，卫生、土地革命和女官制度。阿柳从来只会看到燕葛的作用，却看不到她自己的。

走人群的孩们只有十四个。

那不是好事。

七姑并不失望。

燕葛在七姑后，沉默地打量着在场挤成一团却一语不发的孩们。

女官并没有要合七姑的意思，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帮助了她。两人一番恐吓过后，在七姑说：“愿意陛下边的死士的，跟我到这边来，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弟。”

柳炎歌只犹豫了片刻，就说：“好。”

女孩们不一样。

没一会儿功夫，有人小声问：“可是为了陛下，这都是值得的，是吗？”

“阿柳，你来选吧。”

七姑看着孩们，认真的说：“我不为难你们。这就是一份送死的活儿，我提前和你们说清楚。不愿意去死也很正常，这个时候退我不会责怪你们的。”

燕葛突然怀疑起自己的光来。在某些事情上，阿柳实在是看得比她清晰太多。

女官为她大胆的言论投来一瞥。

被抛弃的人，后一无所有的人，往往是最忠诚的。

她们都明白。

能够把屋挤得满满当当，一看过去漫山遍野目惊心。

育婴堂中的孩们，大分都是女孩儿。

她忍不住声说：“要仔细考虑呀。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七姑思考了片刻，说：“对我来说是值得的，可是对你们来说值不值得，这就不一定了。”

“下一位皇帝，就由你来决定。”

“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