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向栋急忙举手：“在这儿，在这儿。”

“她恢复得很快，现在手上的泡已经全消了，死也剪掉了，虽然肤还不能恢复成原样，但是拉琴不受影响的。”

可能是因为华音来的学生太多，生生把弦乐三重奏演的气氛搞得像一场摇音乐会。曲目还是原先定下来的，先是《g弦上的咏叹调》，接

“文伯伯不要担心，我比谁都能调节心绪。”说着，盛骅想笑笑，但没笑得来，“对了，我学生的事，让文伯伯费心了。”

文伯伯回：“谈不上费心，只是件小事。”

“谁？”盛骅抬起睛，看着另一边哭得快断气的中年女，半小时前，她建筑工人的老公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刚送手术室。

柳向栋一把拽住医生的胳膊：“人现在怎么样？”

让他问问。”

“她伤的是肤，又不是骨，当然能自如地伸屈。”文伯伯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

用沙楠的话说，这是一个很燃的周末。

盛骅目光涣散，像一时无法消化这句话似的。手术室的门开了，着罩的主治医生走来，环视一：“哪位是江闽雨的家属？”

“那时她的手指就能自如地伸屈？”

文伯伯想了想：“过去三四天了吧！”

柳向栋哀求：“医生，你要是确定不了就找专家们来会诊。再不行，咱们找国外的，多少钱都可以。”

柳向栋的手指一地松开，圆脸上没有一丝血。

柳向栋气得两发黑：“你还真是淡定，是，闽雨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的老师也不止他一个，你到这份上好像是不错了。可是你知闽雨有多疼你吗？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去了汉诺威，他早就回国了。那个时候，他那样的演奏家在国内就像是凤凰下的，金贵无比，回来后必定被重用，说不定华音的校长现在就是他，而不是那个什么指挥。他等于是为了你放弃了事业、放弃了青、放弃了全。盛骅，人要有良知，是不是？”

盛骅的心倏地一沉，又剧烈地动起来，耳后的动脉也突突地动着。

“柳叔，你的意思，我现在痛哭涕、跪地求神，就是有良知？”盛骅平静地问。

医生回：“病人现在先转到icu去了。”说完，手术室的大门又“啪”地关上了。柳向栋拉着文伯伯一同去了icu，看能不能探视病人。

“您估计她什么时候可以拉琴？”

“还是不要打扰医生吧，里面正在急救，有什么消息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的。”盛骅看了手术室。

盛骅定定地看着文伯伯，沉默了两秒钟后问：“她最后一次复诊是哪天？”

柳向栋被问得一愣，抱着一坐下，闷声闷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太着急了，有些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为闽雨什么。”

“要快。”医生转走向手术室。

盛骅和文伯伯也疾步走过去。医生和文伯伯很熟，了下，对柳向栋说：“江闽雨以前的病案在哪里？”

文伯伯心疼地看着盛骅，他若还小，自己还能摸摸他的，拥在怀里拍拍，现在他只能陪他坐着，说几句话。这个孩真是命运波折啊！

柳向栋不死心，还是去把文伯伯找来了。文伯伯莫能助地摇摇：“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最好不要给手术室打电话。”

打听消息和特别重大怎么也挨不着边，柳向栋没办法，只能在手术室前一圈圈地转着。医院手术室门前，柳向栋这样的，是一般病人家属的正常表现，反而是盛骅这显得有些异常。

“老师人呢？”盛骅把沉到谷底的心一地提上来。

“许维哲！”

医生叹息：“这不是钱的事，人的能力有限，总有些事是超人的能力范围的。我很喜江先生，年轻人或许对江先生不熟悉，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如果喜古典音乐，就没有不知江先生的。我也预订了他音乐会的票。”

盛骅没有逞：“好的，谢谢！”

盛骅慢慢地走向先前坐着的长椅，坐下，搓了搓冰凉的手指，从袋里拿手机，准备和江闽雨在汉诺威的助教联系。房楷的电话先打过来了，询问了江闽雨的最新情况后，他说：“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有工作，不能一直待在医院，我找了两名工作人员去医院专门负责看护江老师。有什么事，他们会和你联系。”

“谢什么呀，人是在大剧院的意外，本来就该大剧院负责。我们也就只能这些了。”房楷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替补江老师的人定了。”

医生迟疑了下：“我们尽力了，但是情况很不乐观。不仅大脑受伤严重，其他地方……我要看到病案再确定。”

柳向栋被问住了，扭看向盛骅。盛骅回：“在德国，我现在立刻打电话过去，让人发邮件过来。”

如果能什么他早就去了，很遗憾，除了等待，还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