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向日葵妹妹，给你看个稀奇。”

“一般吧，总有人见起意。”庄理淡淡。

“见起意？”叶辞觉得太可笑了。

天然石砖铺路，专设的停车位上停泊一辆大g，有人已经到了。

庄理来不及为前景而惊叹，跟着叶辞下车。

叶辞想问你以为你是谁，转念想起人拎得清得很，拎得清，偏生给他气受。

“我很好奇，你这么会说话是一遗传基因吗？”叶辞说。

“少来。”叶辞说，“向日葵。”

车行了很久，来到近郊人迹寥寥的街区。四周不是待拆的旧楼就是拆建中的残垣断。

庄理这才有机会问候，颔首：“费总好。”

“什么成熟稳重，玩儿但总归是妥帖的，四敛财好像又有儿钱财之外的抱负。”庄理抬，“叶辞，有时候你让我觉得是我太幻想了。”

叶辞今日没有打领带，灰休闲西装里搭了件恤，踏一双运动鞋。庄理也只是稍显随意的办公室着装，一件白的薄针织浅v领背心搭腰的灰阔西，一双黑一字扣凉鞋，涂了蓝甲油的脚趾。

叶辞作势把人挥开，却又笑着介绍：“我发小，费清晖。这是庄理。”

“你怎么跟培安那女人搞一起去了？”

“不是，庄理，你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的，罗曼克式的喜。他有过吗？也许有过的，一瞬间，一段时期，总之很快就散了。他希望这次也尽快散了。

他以一金示人，没有人在乎那里是空的还是装着别的什么。他的金让他只用逻辑分析判断，他示好——最终是为了掠夺。

“我说格格不吧，不如搞来梵的《向日葵》挂墙上，他固执得很，把几个大设计师折腾来折腾去。”费清晖抬手挥开，“从开到伏，除了把小瑾瑜倒腾老爷家，就折腾这么个事儿了。”

一座看似不起的建筑大门闭，石墙一侧设立站岗亭，安保看见车辆与牌照立即开启栅栏。

叶辞蓦然失语。这觉很奇怪，不是长辈、朋友，也不是商业伙伴，这样一个人试图从到尾拆解你。

之所以纵容，之所以一再退让，无非是他喜她。

叶辞哈一声笑了，“你以为你有多漂亮？”

是那样的场合吧？女人像男人们的腕表一样，是一象征、无需炫耀但时刻不在炫耀的战利品。

“我不懂，不过我很谢母亲给了我这幅相。”

“那你为什么要计较我怎么想？”

叶辞哼笑。

掠夺什么，他心里清楚吗？若他也有心的话。

与门外景致迥异，夜幕下，石灯浅淡光线映照苍翠植被，曲径通幽，坡上有一座吊脚式的玻璃结构建筑，声潺潺，鲤鱼池周围的嵌式地灯将光投影至建筑玻璃上，使得玻璃表面波光粼粼，光溢彩。

费清晖乐了，几步跨下半截扶梯，一边打量庄理一边对叶辞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那天发火。”

低缓的坡地上生长着一簇簇野向日葵。

“你哪门儿的。”叶辞哂笑，却不恼。

费清晖颇有意味地睇了叶辞一，领庄理往建筑东南向走去。夜的暗下第一并不能看什么，可走到整扇的窗玻璃前，接住室内的光便能看清。

费清晖笑，收了手，“老叶这人一天天神经兮兮的，烦吧？”

他如此傲慢，不需要展现教养、思想、理想和真心，一切一切唾手可得。他可是财神爷啊，弹指一挥世上便下起漫天金粉，人们唯恐跪拜不及。

如果可以，庄理不想这存在。

费清晖抬手要揽庄理肩膀，叶辞冷语：“你当我这儿队呢。”

庄理愣了下，对这位费总天然表现的亲近到讶异。

“你这话痨的病能不能治治？”叶辞站在不远。

铃声响了，叶辞没有回答庄理的问题，用轻佻语气讲电话。庄理听到他说费清晖，猜测一会儿要和他比较亲近一些的朋友见面。

这场赌局她不能输掉的。

他吝啬吗？他不知，他只是不喜输。

没有约定，却意外合衬。他们一门便有人打趣，“一个门儿来的？”

庄理觉到了，到底是什么横在他们之间。不必谈论情存在与否，他的心本就是封闭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碰，或者说不需要。

如果可以，庄理宁愿这个男人不是叶辞，这样她就会心甘情愿这存在。可是她不能告诉他，她不想一个虚幻影，那就等于说她他。

庄理半真半假地说：“烦。”

“够快啊你。”费清晖认庄理，对叶辞说。

否则多可笑。

门和门儿大不一样。

不要自尊了，连自我也要舍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