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里这地，竟是宁思音回国后来得最频繁的。

宁思音轻轻拧眉看着他。

男人姿势有些拘谨，双手撑着膝盖跪坐在对面，不时飞快看她一，再飞快挪开。

这地方的设计约莫依照“客不见客”的原则，宁思音很少碰见其他人。不过今天走在那条敞廊，发现东南边一座二层小阁楼开了窗。

严智很无奈地叹气：“我说话哪里用。再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往客厅的方向看了，“想就让他吧。”

宁思音只扫了半，“标题好像不够劲爆。”

不过只匆匆瞥了这么一，人就从窗前消失了。

夜晚下楼，看到爷爷一个人在客厅坐着，手里端着他的烟杆，悄没声息地吐着烟雾。

“不如你帮我分析分析。”宁思音说。

宁思音靠坐在蒲团上查看整理在电脑上的记录。

碰上这样好说话的主顾，活儿得轻松，钱收得也轻松。男人打开纸袋一数，有惊讶：“怎么多了五万？”

何姨在宁思音旁边不知第几次念叨：“我看你爷爷这回肯定是下定决心要取消这门婚事了。”

和宁思音想的一样。

宁思音募地想起那日傍晚在蒋家园里看到的小匠。

常年混迹于这个圈，以豪门八卦为生，见多识广的瓜哥心里早就有思量。

对方站在窗前，手里端了杯茶，也正凝望她的方向。

“爷爷心肺功能不好，咳得那么严重，烟会加重病情的。”

“宁小大气，怪不得看上那位，他确实不上你。不知宁小接下来什么打算。”

宁思音不置一词。

“有戏什么有戏，被打的时候还在喊死也不跟咱家小结婚呢。他那个人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哪儿得上我们。”

蒋明诚？

蒋明诚没有名正言顺“嫡长孙”的父亲，但他的母亲并非等闲人。

男人连连应下，又在电脑上调一篇稿请她检阅。“这是我助手刚发过来的最后一篇稿，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我回去再。”

在这行这么久，见过拖欠款项死活不给的，没见过付钱这么利索还多给几万的。

男人心下略一揣度，说：“待会儿我再让他们提几个方案，给您过目一下。”

她发现自己还吃这款人。

宁思音调转脚步朝他走去：“您不好，怎么还烟。”

“除了蒋昭野，蒋家还有四少、五少，这两个人里，我个人更推荐四少。”

宁思音的目光瞥向楼下，这离客厅有段距离。

看样，不在蒋家挑一个女婿，这事还完结不了。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晚上冷，我给他送条毯。”严智转下了楼。

她把地定在菱华轩，那里环境确实不错，也够隐蔽。

她跟蒋昭野的闹剧到这里似乎告一段落，但她和蒋家的“缘分”，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宁思音抬腕看手表，已经到约定时间。

宁光启闻言叹了声：“了一辈了，戒不掉。”

不怎么说，倒是将烟杆放下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睡吧。”

真动肝火了，上回连门都不让人，这听说人被打了，也没任何表示。”

——蒋听岚，蒋伯尧的同胞妹妹，苏城市政府重要人，人称蒋书记。她前夫大名显赫，若非因故去世，如今应当已官至正厅级。

“你们尽情发挥，遣词不用太收着。”宁思音从包里拿一个纸封的长方，从桌面推过去。

瓜哥不禁笑起来，说话也松快了些。

宁思音多看了几。

宁思音也不知他是真没懂还是装糊涂，往下说了句：“你多劝着些，别让他了。你在他边时间久，说话他应该会听。”

窗站着人，隔着十来丈距离看不清五官，但不妨碍认是个人。

严智停下步：“有事？”

“可不是嘛，医生也这么代。”严智附和。

“你们光启和蒋家一直合作密切，现在又是关键时期，蒋昭野这条线虽然走不下去，还有另外两条线呢。”

“要我说，这打的还是晚了。要是早些给他打一顿，说不定也不会闹这么多丑事，那还有戏呢。”

这段时间以来广为传播的三角恋情故事、总量过亿的八卦杂志、新闻链接，一大半都自面前这人的手笔。

肤应该很白，发对男人来说长了些，好像还在脑袋后面扎了个揪，看起来有柔弱俊秀的。

宁思音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取了东西上楼。在楼梯上碰见拿着毯正要下楼的严智，宁思音叫住他。

宁思音微笑：“这段时间辛苦贵工作室的各位了，小小心意。以后也许我们还有合作的地方。”

“严家。”

“得很好，辛苦了。”宁思音说，“不过其实不用帮我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