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面不明地摆摆手：“你我是信得过的。行了，你先去吧。”

蒋乾州的神极为严肃，医生不由得有些张。门一关，蒋乾州便肃声问：“我这次突发心梗，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蒋乾州就在这的光影中转醒，猛地发觉窗边有人，转看去。

蒋措无所谓地笑笑：“二嫂说我心狠，大嫂说我狼心狗肺。不就是这样么。”

他这一趟发病，像是被走了一多半的神气，比半个月前境时要老上十岁。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非不分，因为他们是我的儿，所以一味维护。”

蒋措立在窗，橘光从他侧溜来，沾上他衣袖。

医生愣了下，顿时更张了：“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这就叫杨院长和刘主任过来……”

大喜极而泣，先是抱着他呜呜哭上一通，接着激动地要通知所有人这个好消息。

在私人医院心护理下，蒋乾州从昏迷转醒，是四天之后。

检查过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医生们都松了气。整个医院都是蒋家的，蒋乾州躺在这里昏睡不醒，他们承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要大。

蒋措的笑淡了一些。

蒋措拨了拨杯里的茶叶，有些心不在焉：“你想我去，我去就是。”

只是坐起来这样的动作，就耗费许多力气，他气吁吁，靠在床，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留下最信任的医生说话，叫妻先去。

蒋乾州沉思，神太过沉，以致于难以解读。

大不情愿：“你有什么话还不能让我听啊，这几天不都是我昼夜不分地守着你。”

这个说法似乎并未让蒋乾州信服。他抚摸心，又问：“我之前的支架植手术，可有什么问题？”

老爷停了几秒，却又转了话音，意味长地说：“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们三个里，我最偏、最了解的，都是你。儿啊，我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吗？”

蒋乾州目光闪了闪，似乎依旧不相信这个答案，再次追问：“当真没有问题？”

蒋乾州元气折了大半，力不济，整日昏睡，如今就算想重新夺回自己的江山，恐怕也有心无力。

“这……当时您的手术是杨院长亲自的，刘主任和我都在场。我才疏学浅，可能有所遗漏，但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以杨院长的经验，必然能看来。大爷要是不放心，可以再一次冠脉造影……”

“弱……”汤总监的表情一言难尽，“你确定你老公弱？”

老爷看着他，半晌，放下茶杯。

然而宁思音并不在乎他受伤的脆弱的心，穿上外，拿起包，一脸看破红尘的古井无波。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老爷耳里，只有二人的时候，老爷说：“去见他吧。你打算一辈不见不成？”

见蒋乾州沉了脸，才收敛，带上门去。

“据我所知，您之前的那场手术得很成功，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蒋乾州神情几转，最后定格在一近似忏悔的退让。

被蒋乾州阻止。

医院几次来信，蒋乾州想见他，蒋措听了便听了，始终不应。

人一旦上了年纪，便经不住这样的大风浪，一倒下，整个人就垮了。

老爷起，重重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接我那个弱的老公下班。”

他说完，声音落了地，变成一室沉默。

位权重者的多疑，可能决定下面人的生死。医生不明白他的疑虑从何而来，诚惶诚恐，额沁细汗。

“他们决定不了你是谁。你该听你自己说，听思音说。”

蒋乾州摆了摆手：“你直说就是。”

蒋措不言。

“是多发冠脉痉挛引发的心梗，应该是您和三爷争吵的时候，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

四后的光丢掉唬人的外衣，开始有了和煦的意味，从金黄向灿烂的橘红过渡，今天的晚霞应该很漂亮。

蒋措到医院的时候，是下午。

“我位置都定好了你不去？”汤总监瞪着睛，跟被背叛了似的。“你要什么去？”

“别怪我拦你，再往前走，就是悬崖了。”

这么说，蒋措并没在他的手术上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