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爸学校组织慈善，去那儿童福利院教过小朋友读书，你不也跟去过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晾了二十分钟，周隽这次难得秒回了消息。

孟疏雨轻轻“嘶”了一声：“爸，这还不到两个月，你已经从我和简丞掰掉的影里走来了？”

“我倒还想让你和小丞再试试，你不愿意我能赶鸭上架？当然只能往前看了。”

“可不是，幸亏你没留疤。”

“你爸也没你的意思，”方曼珍这回倒和孟舟平统一了战线，“就看你老这么挑，想让你多看看，你要是现在没有接的对象，你爸在杭市那边有个朋友的儿正合适，你加个微信聊聊看？”

“有了？”孟舟平和方曼珍异同声地放下了筷。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孟疏雨开一看，看到了周隽爷爷家的布景。

“就刚才你视频里的，不是启明福利院以前的老院长吗？”

“我也去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周隽：「让我发你也看看。」

“虚岁不是二十六了吗？再过三个月过了年，往外就能说二十七了吧？”

“是你看视频太专心了。”

孟疏雨收起手机：“你说什么院长呢？”

印象中里面有好多小朋友，觉像个幼儿园。

“你这一下怎么给我算老两岁呢，照这么个算法，那我领导过了年虚岁都三十了，人家也还单。”

孟疏雨思忖着国际航班应该有wifi，这个又不可能睡觉，他不回肯定就是懒得回了，就把手机搁到一边不了。

孟疏雨顺着方曼珍的话回想了下，隐约记起是有那么回事。

“哪儿的人啊？”

孟疏雨轻咳一声：“也，但我领导人着呢，找了个假的对象回去糊家里人，你看这么一比，我是不是已经很听话了，至少没骗你们吧。”

孟疏雨疑问着发了条消息：「你给你的视频怎么转我这儿来了。」

“妈，那除了单位组织的，我们南淮的有钱人是不是也会去那儿慈善？”

“应该是吧，那是南淮最大的儿童福利院了。”

孟疏雨心想自己这个澡洗得好，洗得妙，洗得周隽站不住脚，滋滋打开视频又看了一遍。

忽然听到响起方曼珍的声音：“这不那——那常院长吗？”

“你还骄傲上了。”

“福利院院长？”孟疏雨坐起来揭掉了面，“我们家认识啊？”

“你领导家里人不？”

“老早的事了，你五六岁那会儿吧，那时候你爸放暑假，你缠着他陪你去玩，你爸要慈善又走不开，就把你一起带到那福利院，给你扔一群小朋友堆里。我还说你爸呢，那边小朋友大大小小都有，很多平时野惯了的，玩起来一分寸没有。”

墙上挂了一幅新字，正是前阵周隽手把着她的手写的那首《如梦令》。

跟她一样没说什么话，发来了一段视频。

但要不是方曼珍现在提起，她都不记得那是福利院。

“那正好呀！”

一顿饭过去也没见周隽回消息。

孟疏雨吓得面纸都差掉下来：“妈你怎么走路也不个声的。”

等吃过晚饭洗过澡，孟疏雨敷了张面躺上客厅沙发，准备投屏个综艺看，拿起手机才发现周隽二十分钟前回了她。

画面里，常秋石面前的餐桌上摆了一荤三素一汤，正对着镜问好。

“小隽，你爷爷这几天神不错，今天还把你和小孟的字装裱好挂墙上了，你看漂不漂亮？”

孟疏雨嘀咕了句：“……那我要是有接的对象了呢？”

“可不正好吗？”孟疏雨心虚地夹着菜，想着“八字有一撇”算个夸张的修辞手法，她当语文老师的爸应该能理解，“所以你们就别心了，我努努力，争取虚岁二十七之前把那一捺画上。”

“哦，是不是有次我摔破膝盖，你俩吵了一架，后来我就再也没去过了……？”

孟疏雨也就随那么一试探，没想到两人激动上了。

“跟我一样现在在杭市工作，不过家在南淮。”

她咽到一半的饭一哽，喝了汤嗓：“八字有一撇吧。”

“爸你怎么又提这事啊，我才二十五呢……”

黄桂芬估计是不太会用智能手机，所以拍得有抖，画面一会儿飘到这儿一会儿飘到那儿，最后落上厅堂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