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甩手，松开了他的脸颊，八荒却像一下失了力，朝一旁倒去。

“不要，不要……”

“咚”的一声，他摔了还未的泥坑里，鬓发摔散，玄的衣服沾上灰的泥，哒哒的沾在上，狼狈不堪。八荒缓缓地将撑起，神情却有些恍惚，脑迷迷糊糊的，耳边不断回着：“我让你！”

“息怒？”龙四海挑了挑眉，走上前去用手抬起了他的下，与他对视，“你奉违，还要本息怒？”

第三十九章她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来得……

八荒垂着，脑里思绪纷杂。

转一看，只见八荒蜷缩着倒在泥地里，似是没了意识。

忠心和情，真是两个像极了的东西，一样能让人奋不顾，一样能让人卑微乞求……一样能让人丧命。

她皱了皱眉，纠结一瞬却还是走了回去，拍了拍他的脸颊，这才发现，他双颊，似乎是烧得厉害，迷迷糊糊间仍在不断喃喃：“殿下，求您……”

不知为何，她刚才发现八荒有跟着自己的时候，并不像前两次那样还能谅，反倒是疲惫之中怒火丛生。

她都避让到了这程度，他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唉,就是这只手,”何叔指着八荒左手，“几个月前回来的时候血模糊的，大夫说要好生将养着,结果第二天一早，人又没了……”

何叔见着满狼狈的八荒,不住地喊着“造孽”，不由朝龙四海和阿昭主仆俩抱怨这府里的主人没日没夜地不归家,也不知在外面些什么，回来还带着伤。

伤人的话毫不迟疑地从她中吐，迎上八荒无措心碎的目光，她闭了闭，只觉甚是厌烦。

在心里面，不上不下的，让他不过气来，告罪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殿下……息怒。”

这是龙四海第一次踏新府，极目只觉荒凉,本不似是人住的地方。院前没有植新树，只有一棵枯萎的梧桐,在寒风里摇曳着苍黄的枝丫,孤零零地难看得。

非要让她死在前线才甘心吗？

他声音急迫，像是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任谁听了，都会起恻隐之心。

明明对她无意，却偏偏要穷追不舍，当自己是暗卫，却又对她奉违。

龙四海了心，从他手里拽自己的袍角，毫不留念的转离开，却只听后一声闷响。

龙四海环顾四周，皱了皱眉，命人将已经烧得快要昏迷的八荒抬回床上，又让新府的家何叔去找大夫。

想到此，她攥着他下的手用了些力：“你还要本说几遍？我不要你了，我不想看到你，不想让你跟着我，我让你！”

可是龙四海很清楚，就是他这忠心祈求，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妥协。

她厌了，她不想再看见他了……

他上前攥住了龙四海衣袍一角，他不敢拽多了，只是一，却死死不放手，中机械式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蜀皇赐下新府的时候,府里没有家，需要重新添置，怎料八荒就连添置的家也甚是简单,一张桌两张椅便是前厅所有的摆设，房间里更是简陋，一张床，一个盥洗架，一只衣柜，便什么也没了。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什么都可以，只要不离开她，什么都可以……

龙四海终究还是没能忍心将烧成了锅炉的男人留在山上,命人将他抬上车，搬回了新府。

“不需要。”这一刻，她心如磐石，声音冷淡，“你没错，本亦不会留你，快离开，否则本便让常修将你拿昭狱。”

龙四海居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是的疲惫：“新府我为你求来了，官职我为你保住了，我们和离了，我也放了你自由，算是仁至义尽了吧……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他陪在龙四海边那么多年，从未见她对自己厌恶情绪，可是刚才……他能看得来，他让她既生气又厌烦，这个认知让他心脏仿佛都在搐……

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他三两下膝行到龙四海面前，抬着望着一脸冷漠的女人：“殿下，殿下，属下知错，属下真的知错了……求您，求您别不要我……您想让我什么样，属下都可以去学，去，求您将我留在边……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