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昱他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往彼此的心上刀，白刀去红刀来，连着带着，他们都有过去的那些记忆，也知怎么说才能让对方最疼，但谁也不愿意示弱。

他说：“我当然是想陪在我哥边，他病好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帝都。”

而季远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始终一言不发，仿佛能将季昱他们的声音全隔绝，他的目光时而落在前光脑的屏幕上，时而又落到放置了两盆绿植的墙角，他会在那里看到自己的兄长，虽然他很快又会离去。

陆以衡有些红了，他转看向窗外，园附近一排照明灯静静地竖立在那里，灯下摇晃的枝叶的影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怪。

陆以衡在旁边话冷声：“我从前还以为唐医生跟谢云白的关系很好呢，原来与时卿早就认识了，真是没看来。”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谁也没有听清他后来说了什么。

他喜季时卿，他无颜对他说这句话。

“大家别说这些了，”唐钧劝说，“等会儿卿卿就回来了。”

当时他守在季家庄园附近的属下有发现这里的发现异常，告知陆以衡，然而陆以衡代表军方正忙着与谢家达成新的合作项目，所以对此并没有关注，再后来他接到的就是季时卿的死讯，那时候他们已经将他的尸理，只剩下装在小小匣里的那一骨灰。

季远合上手上的光脑，终于冷声：“有这个时间不如商量商量下一步要什么。”

陆以衡侧看向唐钧，他此时不禁好奇唐钧与季时卿的关系，为什么叫卿卿叫得这么熟练？

他还那样的年轻，却早早地离开这个人世。

现在想要更换药剂供应商可比这个麻烦多了。

他在怨恨自己，可自己又何尝不怨恨他们呢？

季昱声音有些沙哑，他低声：“是啊，最后谁也没有陪在他边，他就那么走了，所以后来我总是在想……”

他为他们碎了心，然而最后他们却都离他而去。

研究院里，季时卿理好手上的实验报告，起去拿剩下的报告时，发现

他们作为季时卿的亲弟弟，怎么就能都不知他患有遗传病这件事？就算季时卿不说，他们自己就一都没有发现吗？

客厅中一时安静下来，他们最想最需要的还是尽快将季时卿的遗传病治好，可这本就是一至今还没有任务治愈病例的棘手病症，患者还不是非常合。

陆以衡哑然。

唐钧依旧笑得温柔，他问：“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小时候就这样叫他，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可是陆以衡也没办法指责季昱，说到底他们这些人都是一样货，谁也没有比谁好到哪里，他敢说他曾是与季时卿最亲密的朋友，最后同样没能为他过什么，明明已经看他那时很不好了，却一直袖手旁观，更何况之后……

季昱同样很不喜唐钧这样称呼季时卿，在一号面前他会不自觉地觉自己矮一的，但在前这些人里，他们都差不了多少，他笑不笑：“唐医生，你这么叫我哥不好吧？”

季昱总是在想，季时卿临死前的那段时间看着那座空的庄园在想些什么呢，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没有他这个弟弟更好一些。

唐钧心中被猛戳了一刀，脸上仍是那副从容的模样，他对陆以衡说：“我知陆上将跟卿卿是好友，后来又是因为什么事分开的？”

季昱心他为什么不去了陆以衡现在能不清楚吗？

陆以衡为此自责不已，他们曾经的战友安过他，可是看到他们，陆以衡更加难过。

陆以衡扯了扯嘴角，他其实也想留在帝都陪着季时卿，可他上背负的责任不允许他这样，他叹说：“好的，总不能像从前那样。”

季昱不会不明白这些，他心中在想什么陆以衡也明白几分。

陆以衡向季昱：“你原先不是想要去红土星看一看的吗？怎么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