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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场和谐轻松的赛事,硬是被贺之漾以一己之力踢出了你死我活的气势。
陛下若记在心里,对弟弟的仕途百害无一利。
我贺之漾是输是赢,为何要看别人的眼色?贺之漾转身,掀眸冷道:技高一筹!赢,赢得光明正大!技不如人!输,输得心服口服!
明明是简单的道理,为何做起来难得要命?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放肆!贺之济眸底暗了几分,皱眉看向弟弟,半晌才叹道: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考虑周全。
难道长大了,就要赢得卑躬屈膝?输得小心翼翼?贺之漾脸上闪过讥讽的笑意,轻声道:哥,你是想把我变成像你这般的大人么?对不住啊,弟弟没本事,这辈子也做不来了!
这句话激得贺之济身形一晃,俊朗的面色倏然暗淡下去。
贺之漾转过头不去看他,大步离开,再不停留。
贺之济动动唇角,却没有再说一个字。
罢了,弟弟终究不是他,再说让弟弟成为他很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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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小慎微,处处思虑,结果到头来连自己真正想要的,都在一次次权衡利弊中隐没。
走廊尽头,乔岳沉默伫立。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亦能听出贺之漾情绪起伏,语气透着隐隐的恣肆不甘。
那些话久久回荡在他耳畔。
似乎是他从未思考过的,从未妄想过的,抑或又是深深隐藏在心中,被刻意遗忘直到褪色的向往
皆被那道声音毫无顾忌的呐喊出来。
乔岳握拳,果然如自己所说,贺之漾性格外露,生性不羁,在朝廷中定然讨不到好。
而他,只需作壁上观,想必很快就能看到贺之漾处处碰壁的场景吧。
贺之漾面色不善走出来,眸光恰好和乔岳对上。
乔岳?贺之漾有些意外地皱皱眉,也不知方才的话乔岳听到了多少,他眉尖堆起嚣张,冷道:就算你听见了也无所谓,是男人,就别他妈的指望我们会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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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双眸无垢无忧,如他身后难得一见的湛蓝天色。
在压抑逼仄的京城冬日,云开雾霁的天色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过。
乔岳轻扯唇角,望着贺之漾身影渐行渐远。
既然生了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那自己便冷眼旁观他多撞几次罢了。
冯境正咕嘟嘟抱着水壶喝水,看贺之漾气势汹汹走出来,不由一怔道:漾哥,怎的了?
他方才看乔岳也尾随漾哥而去,又看贺之漾脸色这么臭,难道是两个人又起了争执?
无事。贺之漾拍拍他肩头,神色平静:好好休整,赢了他们,我们去吃炙肉。
侍卫挥旗,下半局比赛再次开始。
发球,越位,贴地横扫。
长传,扣球,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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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皆能看出,下半场比赛节奏加快,不论是国子监还是锦衣卫,出招皆迅猛激烈,攻势很猛。
贺之漾依旧一身朱衣,背后的金线在阳光直射下格外显眼,但人却不再像上一局那般张扬轻狂,眉眼压低,全身如蓄势待发的箭,绷得很紧。
锦衣卫拼了命和他多次交锋,皆丝毫没讨到便宜。
攻守不断变换,乔岳亦毫不客气,几次贴身围攻,仗着身形优势逼得贺之漾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