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人都往这个方向涌过来，会议大厅里闹哄哄的，他带着林嘉文一起了大厅，又往走廊走了几步，弯下腰，以一个方便和对方沟通的姿势问：“怎么了吗？”

林嘉文脸上浮现惊喜的神：“你们住一起啊？这么巧？那你们关系很好咯？”

“当然可以。”

程遥愣了愣神，把左耳耳机往后推了一，抬问：“咋了弟弟，有事儿？”

最后一个夜晚，所有的荒唐丑态都被接纳着，包容着，现场只有烈的呼声与笑。

“那咱们可以加个微信吗？”林嘉文说，“我有时候需要采访新生，收集收集素材什么的，有联络方式的话方便一。”

“其实你不用在意这个的，你的视频拍得很好笑，也很有意义，大家调侃调侃无所谓。”

他多次回过偷瞄，蒋随仍是一副嬉笑脸的样回应，程遥低着，好像在玩游戏，看不情绪。

段灼心情不佳，没有上前凑闹，蒋随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的时候，他也拒绝了，跟着一小波人往安全通的方向走去。

门窄人多，他侧着，正准备要去，忽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说：“后边有人找你。”

听这语气，倒不像是心有

被公开刑的尴尬是一方面，他更担心的是程遥会因为视频上的那些弹幕吃醋，和蒋随闹别扭，即使他和蒋随真的事儿都没有，可将心比心，如果自己的对象和别人这么搂搂抱抱，再被两百多万人送上“新婚祝福”，那滋味总不会舒服。

这场送仪式持续了近四小时才结束，但其实对于段灼而言，从那段视频被播放来以后就已经结束了，后边的内容哪还听得去。

他着耳机，玩得不亦乐乎，段灼又迫切地想要知这俩人有没有闹别扭，走了过去。

段灼不清楚这个“好”究竟该如何定义，如果照书中所描绘的，朋友之间该是肝胆相照，亲密无间，没有秘密的，那他和蒋随显然不是，但蒋随平时对他又很关照，如果用“一般”这样的字，也有昧良心。

“因为弹幕的事情啦，其实那段视频是我前天晚上剪完上传的，早上看的时候还没什么，不知为什么后来那么多……呃，那奇奇怪怪的弹幕。”她说这话时笑起来，右手不安分地摸摸后颈，好像很不好意思，“我有担心会对你们造成困扰，所以想来个歉。”

他魂不守舍地坐着，看似认真听讲，实则思绪万千。

主持人收起麦克风，坐在前排的教官们齐刷刷起立，他们每人手中都抱着向日葵束，被同学们簇拥着缓缓离场。

林嘉文嘴角牵起一弧度：“视频的事情得和你个歉。”

困扰是有那么一，但问题不在林嘉文上，在段灼看来，有人愿意着灼灼烈日为新生记录一段很有纪念意义的时光是件好事，更何况后期剪辑也很用心，能看来了不少心思。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林嘉文嘴抿着，嘴角的酒涡却更，仿佛听闻了一桩大喜事却又不能告诉旁人。

林嘉文笑着：“你不介意就好。对了，你和最后那个男同学熟吗？就是和你抱在一起那个。”

段灼现在听见“抱”这个字都打哆嗦。

因为这一耽搁，段灼又是最后一个回到公寓的，浴室有声，应该是蒋随在洗澡，程遥坐在书桌前打游戏。

“还不错。”

“他是我们宿舍的舍长。”

第14章我陪你一起回去

这回连蒋随的也坐不住了，抬手遮着脸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险些从椅上下去：“这什么玩意儿，关掉关掉！快关掉！”

林嘉文踮着脚：“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下。”

会议厅的灯光炙明亮，照耀着懵懂羞涩的少年，蒋随趴在程遥的肩上冷静，好不容易，林嘉文再次讲话，大家的注意力又放回到讲台，他偷偷瞄了一前排——他新婚对象的耳廓也像被着了似的，罕见地泛着一整圈红。

段灼回过，没见着熟的面孔，直到衣摆被人扯了扯，他低看见了林嘉文，意外地挑起眉梢：“嗯？”

“嗯？”段灼困惑，“为什么要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