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隆钦蹙起了英气的剑眉，语气里夹带有不容虚应的威严，以及微而不察的关切：「你昨天很晚回来是吧，公司应该没让你们加班到那麽晚。是自己的，可要好好顾好，别为了一些外之事糟蹋了它，划不来。」

失眠了一夜之後，隔天当然还是得上班。凌仲希撑起困倦的起去梳洗打理、上正装，尽外表看起来端庄得，但仍掩饰不了那一脸睡眠不足的倦容。

不自己作了什麽补偿、等了多少时间，都已经没有用了吗？

他不想跟父亲多说什麽，也没有什麽好说的

真的不他、放弃他了吗？

「待会儿去公司的路上记得买份早餐，睡眠不足就算了，别把自己搞得像只饿死鬼。」

父亲说得直白又不客气，可神与气却是柔和与轻松的，使得凌仲希在面对他时没那麽不自在，不过这并没有让凌仲希卸下对他的心防。

凌隆钦举起的手就要碰到他的脸时，被他顾忌地躲了开。「我没事。」他说。

凌仲希心思复杂地望着他，现在追究这些动机与细节，似乎也没什麽意义了，反正这事迟早要爆发，甚至早知圣辉对这事的反应这麽激烈，一开始自己就不该答应与他往。只要没有一开始的快乐甜，就不会有後来的痛彻心扉。

「我知了，我先走了，爸。」

凌仲希从昨夜到今早都未的况，让他说话气若游丝，严重的黑圈也令他看起来有如鬼魅般森：「我没事。」他说。

故事若注定是要这样的结局，两人若早确定是经不起风浪的考验，那麽那一天所发生的事、父亲所愤的那些话，都只不过是其中的某段曲而已，那个人，终究还是会离开。

事後回想起来，那一天的东窗事发，完全符合了天时地利人和。在那样的一个时机，那样的一个地，就那麽凑巧地被圣辉听到了那些不堪耳的话语，这其中故意的成分有几分，恐怕就只有肇事者的心里有数了。

凌仲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地颤抖，是源自於他慌然无措的心，他的神飘忽无法定焦，亦是源於他茫然失神的心。他不想待在这里继续揣测他们接下来了什麽事，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立即离开这个残酷之地。

所以这事也怪不得父亲，怪只怪自己被利益醺心，被望蒙蔽，今天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他在原地沉寂了良久，直到夜低垂灯火渐灭，街上的人愈来愈少，再没有看到熟悉的影走那饭店，他的心也彻底地凉到了寒渊之下。

老实说，凌仲希有分不清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以什麽样的心态看待自己的？是以一个父亲的立场，还是以一位床伴的分？他对自己是自於真诚关心，还是纯粹只是想要自己的炮友拥有一副健康的而已？尽自己已决定不再跟他发生关系了。

基於礼貌凌仲希回应了他，转过後上了自己的车，打了招呼就先行离开。

「你怎麽了，脸这麽差？」

※※

这天夜里他回到家，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觉到自己的心彷佛冻到乏力动，挣扎垂死。一方面像个残存的躯壳般顿失思维、行屍走，另一方面又像个负伤的患者般浑遭痛、苦不堪言，只想一死百了。

门去取车的时候，碰巧撞见正去车库的父亲，凌仲希怔了一下，待在一旁预备等着父亲先把车开去。但父亲却无视他刻意的回避，神殷切地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