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的生在空气中上下漂浮着，蓝忍不住凑近了去看，但那小动对他极其警惕，他一靠近，便成群地躲暗的隙里，甚至钻李维坦的衣袖。

他轻轻抓了抓自己微卷的发，脸上略微有些困扰的表情：“所以你认为要清白地度过结合只能依靠哨兵的意志力？”

“我正在申请一个项目。”李维坦突然回，漆黑的睛盯着面前年轻人，他认真地说，“有志于这方面的向导并不多，普通人更少。如果你有兴趣并且不懒惰，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最后一只独角蜂好像被哨兵太光般的视线灼了，颤动了一下，钻了漆黑的袖中，从他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蓝一愣，没想到忽然扯到了自己家，下意识地了。

李维坦很安静地笑了下，他朝蓝伸手，只见他的袖有两片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翅膀，看起来像雕刻致的石片，上面的纹路好像江的纹，又有像月亮上的月影。

“独角蜂。”蓝喃喃，“我听说这生是无法养的。”

蓝：“……”

蓝的目光却停留在李维坦惨白的手腕上，首席向导的灰白得和死人没什么区别，手也一样，五手指形状又长又漂亮，却包着骨，看起来畸形而狰狞。

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在笔记本上的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目前还没有人知，独角蜂是如何完成新陈代谢的。它们的形态介于生和非生之间。”李维坦轻声，提及这神秘的造时，他的语调柔和了许多，蓝这才注意到，李首席的声音像醇酒一样厚重柔，“但它是除向导外自然界中唯一一可以调节神能量的。我尝试过用它辅助神疏导，有很好的研究前景。”

拉·卡特的哨兵婚姻么？”

“结合的本质是一神失能，尤其在神力暴动后，哨兵对脑信号的控制力掉到一个低谷，对情绪的识别能力严重紊。无法自主的恐惧，意识海被窥探的愤怒，羞愧，天生对暴力和权力的渴望，全通过最原始的宣来。”李维坦俯凑近书桌，打开一本笔记，仿佛在上课一般，平静地直叙他的观，“如果通过仪和技术能解决一切问题，结合就不再是一个麻烦。”

李维坦抱着手臂靠坐在扶手椅上，他目光幽地看着前的年轻人，缓缓：“如果把神疏导和结合当单纯的治疗行为，或许可以有别的手段。”

蓝睁大了睛，他看着“盆栽”上仿佛石一般的附着震动起来，接着，“石”与“盆栽”脱离，伸展开薄薄的翅膀，从盆中飞，环绕在李维坦周围，嗡嗡嗡地飞舞。

“蓝别阶那个长了个脑的废，这辈的唯一一件有价值的事就是娶了一个哨兵。”李维坦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所有哨兵都能和他一样自觉，这个世界上会少很多麻烦。”

说着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盆珊瑚状的盆栽忽然动了动，发细微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