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形，又在此地，就让我无端想起当年。

申时衍被我的反问打得哑无言。

“我可以用灵力写。”申时衍答得极快，“不必浪费纸笔和下山的时间。”

连血稀薄的苍白脸上，也又有了几分活人的生机。

我捡回他的当年。

申时衍没答这个问题，只是：“我有办法。”

因而，这次我改了主意，只是站在那里。

他听我突然回心转意，虽不明缘由，却显然很是兴。

但申时衍显然明了我的言外之意。

却没想申时衍又在此时开了。

指尖一动，“刺啦刺啦”就将它们撕散了去。

然而走两步，却又停住了脚步。

“很多？一封一百封，还是一千封？然后呢，一封也没有给我？”我冷着脸，并不想谈这个话题。

我不想重蹈覆辙，再走一遍当年的路。

来。

申时衍对此甚是积极。

我没理他这会卷土重来的殷勤，只是：“这里没有纸笔，下山去买纸笔要钱，也要时间。”

我起先没接，后来接了，却一没看。

但我又不期待他的信。

没得自己想要的答案，我讨了个没趣，便又不太想搭理他。

也都，碎在了我的前。

毕竟我想……那信若当真是他多年前所写，又怎么可能事到如今还记得这样清晰？

我问：“我现在要当年的讯息有什么意义？是能解开心结，还是能补回破碎的心？”

于是我没听他的解释，只笑笑，很平静：“那你就再写一遍吧。”

他沉寂片刻，却竟还没放弃，只是又：“我当真写了很多，不止是有关离开的讯息，还有后来我没去见你……”

“你当年也是用灵力写的这些？”我问。

他问：“若我现在重新补你一回当年的那些讯息，你会不会少讨厌我一？”

我起向外，果然看见以借着晨光伏案书写的申时衍。

“怎么了，祁烟？”许久，他开，声虚弱，却难掩其中焦急。

他正写得神，手边已放了厚厚一沓写满的书信。

才能连细节都娓娓来。

“你等我……歇一日，明日、明日一早，我就给你写。”

他僵了僵，答：“不是。”

这问题实在荒唐可笑。

像是久违地松了气。

很清晰，很详细，很真实。

然而申时衍毕竟不知我所想。

于是扭就要走。

那些纸片碎在申时衍前。

献宝似的递过来。

我却只觉得拙劣。

反正我一封也不会读。

而申时衍——他装的平静、勉的笑意，此刻不堪一击。

他细说着那些信里的内容。

于是我下意识想上前扶他一把。

第二日，待我再醒时，便闻见了院内的一墨香。

见我走近，他便笑起来，捧叠整整齐齐的纸片。

但申时衍总在这时候不依不饶地缠上来，千篇一律地辩解。

除非他本就是现编的故事。

申时衍大概也猜到我的心思，于是他又闭起了，将靠在糙树上，静静调息。

见他恢复，我便问：“此什么也没有，你如何炼化法？”

之后我便没再开，转回去歇了。

不是一百封、一千封，还是一万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