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受害者

照片里是位画油画的姑娘，与合影里的nV孩子是同一个人。

明媚的yAn光穿过落地窗洒满画室，她的围裙上沾着各sE的油画颜料，手里还抓着两三gen画笔。画面定格在她从画架前转tou，望向镜tou的瞬间，shen后有幅未完成的油画人像。

画中人是秦销。

这幅油画正是他的微信tou像。

汪悬光神sE不动，从照片上收回目光。

白诺站在桌对面，文件袋里拿chu一张杂志内页，递了过去：

这是第二个受害者，枝鹤现代舞团的舞蹈演员，冷丝瑜。”

前后两页杂志的版面都是黑底白字，简要地介绍了她的生平。

“首席”、“嫉妒”、“舞台事故”几个关键词直直撞入汪悬光的yan中。

一张黑白半shen照置于右上角——nV子二十七八岁，眉yan冷清，气质孤傲。这照片本该放在维基百科，或者装裱在学校名人堂里，这样挂在白hua装饰中，庄严肃穆，令人惋惜。

“这是三个受害者，诈骗犯歩桃，Si于入室抢劫。”

jin挨着杂志页，白诺摆下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某企业剪彩时的合影，二十chutou的年轻nV子站在中间，一shen黑西装，腰背tingba，看起来JiNg明g练。

另一张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模样：法医拍下来的犯罪现场，她蜷缩在床上，浑shen鲜血淋漓，遍布刀伤。

“然后是你姐姐。”

白诺犹豫了一下，把汪盏在酒店栏杆边唱歌的高糊视频截图照片推过来，收回手时，手指还无措地抓了一下空气。

残酷的先例摆在桌上，汪悬光略一仰tou，问：“所以？”

白诺眯起yan睛，正sEdao：“你得知dao，你要对付是个什么人。”

二楼书房的窗hu挂着古典琉璃灯，红光随风摇曳，汪悬光的侧影没动，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我zuo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想对付秦销？”

“……”

这简直是句废话。

亲姐姐被反社会杀人犯玩进了JiNg神病院，一位在硅谷叱咤风云的科技大佬回国给仇人当玩wu？就算受人所迫也很牵qiang，任谁看过汪悬光的资料，都会认为她是回来报仇的。

空气中似乎有某zhongjiao锋一闪而过。

白诺没生气也没笑，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锐利沉静的yan睛盯着汪悬光，语气平稳又笃定：

“你不信任别人，也不习惯有人帮你。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直接摊开讲吧。”

白少校拉开红木扶手椅，凳子tuica过地板，发chu尖锐的声响。

“悬光小姐，我给你讲我的故事，换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四周墙bi、红木书架映着窗外诡异的红sE幽光，白诺的双yanshen不见底。

“齐淼、齐鑫这对姐弟，是我的血亲，我b齐淼小两岁，b齐鑫大三岁。我姐chu生的时候，计划生育抓得正严，她结婚生小孩以后，我爸妈才有了我。

“我六岁时，父母先后去世了，是我姐把我养大的。她什么时候染上毒瘾的，我也不清楚，只知dao她活得很不快乐。嫁给了不Ai的男人，生了两个不喜huan的孩子。一辈子，从睁yan到闭yan，早就望到tou了。

“十七岁，我进了军队，zuo得还不错。从军b从政走得快，打算三年内让我姐靠我y气起来，五年后齐家就得反过来ba结我姐。可是入伍四个月，我姐x1毒过量去世了。”

琉璃灯从背后照来，汪悬光yan底隐约闪烁。白诺短暂地沉默了一瞬，接着往下说：

“姐夫长年不在家，齐淼、齐鑫跟没爹一样，只能我guan着。当时齐鑫在国内上初中，X格懦弱，除了被同学欺负，没什么大事儿。

“齐淼不一样，她从小就不听话，也不知daogan恩。那时候她已经成年了，在ba黎上大学。我是个新兵，通话次数有限，有机会和外面联系，却总也找不到她。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