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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签面不改色地走进客厅,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调侃:“哟,怪热闹的。”
他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客厅,不做停留地掠过何士卿,最后定在宁舟渡脸上,拖长了尾音:“这位淋成落水狗的先生,是哪位?”
在他面前,宁舟渡也不再维持那股以退为进的虚假谦和,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反倒是一旁被忽视的何士卿不满樊毅桑的轻佻:“你又是谁?怎么会在佩……裴哥家里?”
不知为何,他本能地不愿让面前这人知晓裴朔的小名。
“哦?小弟弟急了?”樊毅桑的视线这才落在何士卿身上。
“你叫谁小弟弟——”
何士卿反驳的话音未落,宁舟渡却理了理衣服先一步站起身,目光直直地对上樊毅桑:“樊先生,请你不要因私人恩怨打扰主人的正常生活和休息。”
自从挑衅完“不盲”那次,他就私底下查过对方的资料,知道对方是个鲁莽无赖的蠢货,倒是不料男人还会为此闯进裴朔家中。
“怎么,不装了?”樊毅桑听他换回“主人”的称呼,顿时嗤笑出声,目光刻薄地打量着宁舟渡,“嚯,这是改行送外卖了?”
“我确实是主人的外卖,”宁舟渡被他这样羞辱也不恼,不仅借此攀了裴朔一把,还反将樊毅桑出现在此的原因抹黑,“倒是樊先生,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毛病还没治好?”
“非法侵入?”
他笑起来:“我在这都住了三天了。”
“我经常来裴哥家,”听这话,何士卿登时警铃大作,“可从来没见过你。”
“小弟弟问题真多——”樊毅桑突然伸手捏住何士卿后颈,像拎小狗般把人拽到跟前,“可惜裴朔不是狗骨头,还轮不到你呲牙。”
他低头看着何士卿,还想再嘲笑几句,余光却见一抹寒光袭来,樊毅桑本能地闪身躲避,牙签从唇边滑落。
何士卿被他这猛的一个松手推得踉跄,跟鞋架倒在了一块。
钢笔与牙签恰好在此刻同时“啪嗒”落地,宁舟渡的声音却像毒蛇吐信般阴冷,从樊毅桑身后传来:“呲牙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那就来试试呗,”樊毅桑也被他惹出了火气,用鞋跟踢开何士卿掉落的车钥匙,抹了抹嘴角咧出个笑来,“狗可是也有优胜劣汰的说法的。”
仅一句话,一场斗殴的导火索便被彻底点燃。
毕竟是在裴朔家里,两个人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但樊毅终究是在外真材实料一点点训练出来的,几拳压过来宁舟渡就逐渐招架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宁舟渡本就不是力量型,他打架凭的就是一个阴险,不断观察着樊毅桑出击的喘息之机,在对方一拳扫来时猛地下腰躲避,趁着其收招后摇,顺势捡起先前掉落在地的钢笔。
“给你工具又能如何?”樊毅桑瞥都不屑瞥一眼他手中的钢笔,压了压身又是带起劲风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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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宁舟渡轻笑,闪身的同时甩出钢笔里藏着的钢索,何士卿这时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了,却不知该拦哪边,只能睁大眼看着钢索缠住樊毅桑脚踝。
“砰!”
两人重重摔在了茶几上。
宁舟渡摔的时候是看准了时机的,正好将樊毅桑垫在身下,他攥紧了手中的钢笔,扬手就往对方颈侧扎去。
笔尖反射出一闪而过的光芒,映亮宁舟渡唇角愉悦而阴冷的笑:“你输了。”
"是吗?"樊毅桑却突然咧嘴,手肘顶开钢笔,沾血的手拽起他衣领往玻璃隔断撞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