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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族而已,你留得住的。”
那或许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落遥的心,只那么一瞬间,四个字。
她说:“我不愿意。”
落遥的“不愿意”无人能改,正如她当年把我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一路颠沛流离到凤凰山。
我和落遥出了屋子,来到竹林里,三人成对峙之势,只不过曾经是我和落遥,现在是我、落遥。
突然一声牛哞,一位戴了面纱的年轻女子从一只青牛上跳下来,道:“不许欺负我姐姐!”
“成还,”落遥很紧张地把女子抱到她身后,然后放下来,紧紧护住。
我有点吃味。
华阳倒是看热闹看得很开心,道:“又来了一个小美人儿!”
落遥喝道:“够了!”
“成还,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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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落遥从牛上下来,站定,认真同我说:“要是你觉得我有恩于你,那么确实有一件事,东洲颍川戴家,有一个孩子,比你大五岁,长得与我有几分相似,那也确实是我的孩子,你要是遇见,就多照拂他一下。”
但是我只是赌气,撇过头去不看她。
她突然掷过来一个物件,说:“最后一次。”
华阳接过,道了句谢。
洞房的时候,华阳奇道:“你有心上人,所以你不能同我圆房?”
我道:“是这样的,你可以养面首,生下的孩子记在我名下。”
“我父母也是彼此的心上人,可我父亲还是有三个小妾,因为我母亲生育困难,”华阳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说你这么不配合,我怎么相信你呢?”
“我跟公主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应该无所谓这点信任了。”
“确实。”
开元三年,我同华阳商量去东洲颍川当一个小小的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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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戏谑道:“州府还是‘小小的’,不愧是葛家人。”
“但是你现在是我的人,自然可以。更何况你那位心上人送了我一份大礼,我怎么也得照拂你一二的。”
开元五年,粟米大丰收,百姓安定下来,所有事情都走上了正轨,陛下又为此事重开恩科。
我也终于找到了东洲颍川戴家的后人,戴岳,而立之年,有一双和落遥一样的眸子,一切都对得上。
戴岳讲他初次见我就觉得与我很是投缘,在我的刻意接触下,他很快就将身世与我和盘托出:“本来我爹娘是走小路逃难来着,一路上都避着人,突然就在山林里遇见了个仙子一样的人物,手里牵着我,说‘这孩子与你们有缘’,就把我交给我爹娘了,又恰好我爹娘无子,就这么养着我了。”
“其实这些都是我爹娘讲的,我根本不记得,说来也奇怪,我那时都五六岁的样子了,居然对生平一点记忆都没有,要不是爹娘讲,我真就以为是我爹娘亲生的了。”
“他们还讲自从遇见我,运气就好得不得了,一路顺利的跟族里团聚,共同渡过了最艰难的几年。”
“要我想这些估计是我爹娘宽慰我的话,运气再好能好到哪里去呢,总不能天上下粮食,所以我更要孝顺敬爱他们。”
我猜他父母的身份,说不定真的是天上下粮食,但是这肯定不能说出来。
我只赞他孝道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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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岳是个单纯孩子,当即与我引为至友,导致整个戴家都只能站队华阳公主。
偏生他的妻子又是四皇子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