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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郎(4/6)

煊煊赫赫,据说我出生之前的乳母候选就有三百余位。

后来又值陛下由中洲应天远道而来求娶我家阿姐,一时间葛家简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我就在这样的葛家长大,吃的是牛鹿李柰,穿的是锦绣绸缎,用的是真朱琳琅,所以我乳母桂嬷嬷总是打趣我:“瞧瞧我们小少爷,生下来什么都看尽了,遇见事总是八风不动的,以后可得是个什么姑娘才降得住哦!”

直到有一天,桂嬷嬷比平常日子早一个时辰喊醒了我,边由着侍女给我梳洗打扮边笑着对我说:“小少爷,府里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呢,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好不好?”

我任凭桂嬷嬷给我打扮,只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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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房间绕过一条游廊就是其中一座小花园。

桂嬷嬷说今天阿爹在花园设宴迎接客人。

就是在这天,我见到了落遥,她站在阿爹精心侍弄的小花园里,人比花娇,肤若脂凝,眼若漆点,眉若墨画。

阿爹对她很恭敬。

阿爹指着我对她说:“道长,犬子就拜托您了!”

她蹲下身对我讲:“以后我来教你剑术。”

阿爹叫我带路去演武场,我在前面走,落遥和阿爹在后面跟着。中途阿爹接到消息有事离开了,他总是那么忙。

我也终于忍不住好奇心。

于是我终于鼓起勇气,回首问亦步亦趋跟着我的她,“你叫什么名字?”

“luò,yá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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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洛阳的洛,窈窕淑女的窈吗?”,那时六岁的我初开蒙,一旬就习完了《诗经》,我的母亲,葛家的主母,高兴得不得了地抱着我,说:“此子必成大器!”

问的时候我便以为我对了,就像每次答家中老师的课业一样,他们总说:“小公子答的甚好,竟叫老夫教无可教。”

当时的我以为我总是对的。

可那次例外了,她说:“不是。”

她蹲下在地上一笔一划地画,“落遥,落水洞的落,遥远的遥。”

这件事仿佛某种冥冥中的暗示,在她的事情上,我总是一错再错。

但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

落遥在我家待了四个年头,那是我最快乐的四个年头。

先是我严苛的剑术教习师傅换成了落遥,落遥并不十分要求我学习什么剑谱,立什么规矩,只是教我基本功,这当然很和我的心意,因为我什么都学得很好,只有剑术平平无奇,现下只单学基本功,立刻觉得自己进步神速。

其次是落遥总是带我出去玩,要是别人,阿娘总会说一些“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大道理来拿人。但是到了落遥,阿娘不仅允许,似乎还十分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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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顺十六年年尾,落遥送给我一个偶人,长得与我很像,一样的鼻子嘴脸,我很高兴,把它摆在我书桌上。

年尾总是忙碌的,一大家子人闹哄哄的,要祭祖要办年货要打扫宅子,桂嬷嬷被借去同阿娘算账了,要收租的铺子一大堆,有收成好的,但我也看到几个叔叔一脸丧气地进出,估计是哪里不安稳影响到了生意。

我心里暗暗算了一通,又拿我的想法去问桂嬷嬷,桂嬷嬷只是笑:“我们小少爷年纪小小就如此有成算了,真是了不起。”

然后就被打发去找落遥玩双陆了。

我问落遥为什么他们一边说着我要支撑起葛家一边又如此敷衍我。

落遥已经不必蹲下身同我说话了,我长得极快,她说:“父母爱子总是这样的,一会儿要计虑深远给予锻炼,一会儿又恨不得只永远让孩子当个小娃娃,葛夫人这样的人尚且如此,何况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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