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指着书上铅笔标注的圈：“兰的版，分哲学散文、画和诗歌三分，每分都不同程度地提到了‘一日轻’，值得一提的是，他确实是个很有文采的人，在不级查重的前提下。不过他的剪贴派艺术绝对是大师级别的，即便天才也不到把各文学大师的思想与文采如此轻盈地糅合在一起，放下去研究说不定也能变成新的文学系。”

“是什么样的任务？”章纪昭八风不动，提防她又在开玩笑找他寻开心，上次珍妮请客在饭堂吃饭，说是咖喱土豆饭，结果他那盘里全是黄椒，土豆全被她挑走丢了。

也就每个月工资吧。

16岁他尚能容忍被打小报告，成年后章纪昭对这被家长盘问般的场景只觉得乏味，掀起看天板，他装作回忆思考：“想不起来了，应该没多少钱。”

“喏，这是丽芙这次的任务报告，她说在宴会包厢里面听到有不少人在谈论一叫‘一日轻’的保健品，‘瘸吃了活蹦，慢病患者吃后立痊愈，老人吃了能长寿，女人吃了能容养颜，还能健。’听起来是一神药，这些傻瓜吃了半年不止，似乎还打算长久地吃下去。”

“他还是个带货能手。”珍妮虚空了下智脑，空中立现一幅状折线图，绿折线一路上攀。“一日轻的销量最达到了这个天文数字，即便他们一再提价格，人们还是如此痴狂，你还相信它只是普通保健品吗？”

待得久了，章纪昭有时也无法判别他的同事到底是在嘲讽内涵还是单纯夸赞别人，因为他们说话犹如卖洋酒，真假掺半，但有些听起来荒谬的事，他们是真会去。比如丽芙说要创业捞钱来赚，现在她已经不用领工资了，她甚至反哺情报局，自费购买敌国的昂贵情报，此举至今令章纪昭费解。

“还有呢？”

情报局有个很讨厌的规定，每被罚款一次，罚款单都会被同步抄送到直系上司邮箱中，他了什么破事，珍妮全都知。

“年轻就是急。”珍妮着腮帮从旁边挑宽大的书和蓝文件夹，分别摊开某页，放在他面前。

“你怀疑那些人受到控制和这个药有关系。”

自己的老伴，上桌上的老镜，低看着章纪昭的调任申请，抬起珠瞧他：“又是因为解平？你这个月因为借他的录像带扣多少钱了？”

珍妮微笑，上了年纪的人笑起来都有笑不笑的恐怖，她双手叉，脊背坐得更直些：“我也不瞒你了，我想叫你来也是有个任务，刚好和解平有关，不如你直接接下我的任务，也别调来调去给我老太太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