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贝贝这才沙哑的开骂他：“去你娘的，什么女鬼，怎么着也得是帅气的男鬼吧。”

谢漆只好再拍拍他后脑勺：“这会要是有个耳朵灵的人走过，保不准明天整个城就会传一个夜半女鬼悄声放哭的谣言。”

“有理。”谢漆附和，“那么，这位帅气的男鬼，你主是怎么回事才让你去这样荒唐的事的？他是什么烟草发病了，才神志不清地这么命令你吗？”

方贝贝从前也为沅执行过各奇奇怪怪的任务，看着沅那张脸，和秉承着为主生为主死的忠诚，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行差踏错，唯独在今天听到沅给他下这样的命令时绷不住了。

回去，缓了片刻摇摇：“我没能完成他给的任务，他才会惩罚我，事有因，不算发疯。”

谢漆越想越怒火熊熊：“当真是败类！先帝什么时候过这些儿女，没有梁太妃，他怎么能好端端地飞扬跋扈到现在？生养之恩全抛到脑后了吗？禽兽不足，猪狗不足！”

方贝贝接过，擤了两把，安静片刻后又忍不住轻轻哽咽了。

谢漆狠狠地痛骂了老半天，骂了半天还不解气，扭想再说，看到方贝贝无声地淌着泪，一时之间心堵得慌。

韩宋云狄门之夜后，他庆幸于梁太妃没有惨遭毒手，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起初沅不需要他时，他还偷偷跑到慈寿去看她安好与否，本来每每见她孤寂沉默便很难受了，岂料今天沅还来了这么锋利的一刀。

他也跟了沅四年，沅彼时还年少，一直住在梁太妃中，来来往往间，他也经常在暗地里见到梁太妃，她温和弱，待人接都是和和气气的，哪怕是见到他这样的影也是关心有加。方贝贝对自己的父母没什么印象，在梁太妃上看到了些许母亲的影，对她何尝没有情。

“他叫你什么了？”谢漆在上摸索着，还好有些必须的东西一直带着，从衣服夹层的暗里掏一瓶细细的金疮药递给他，“今天打你的？你先涂个药，省得明天起来破相了。”

可怜梁太妃还在慈寿孤零零地摆一盘又一盘残局，至亲不像至亲，日不像日，一芥弱质女幽居中能威胁到他沅什么？

谢漆耳朵一嗡，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这不叫发疯那什么叫正常？那是他母亲！他简直丧尽天良！”

他伸手拍拍方贝贝肩膀，等夜风越越冷，才找块手帕递给他：“诶，先吧，可别待会鼻涕冻脸上了。”

方贝贝缓缓地噎着，打开药瓶就胡往脸上和脖颈拍，一句，达到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他……他命令我去把梁太妃的颅割下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