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里躺着一只致透亮的青玉簪，式样是五竹叶，雕线畅细腻，一看就知是聚艺斋的东西，郑芳寻捧着盒，偷偷地看他的，是什么意思，陆怜不用想也明白。

“只当是陪陪我，好吗？”郑芳寻的语气下来，“隐白，这些日发生这么多事，咱们都好久没有像从前一样去玩过了……”

“他若惹事，我一定打死他，你更不用想着遮掩，我想知一定能知。”

郑老爷叹气，肩膀微微塌了下来，他沉思半晌，提笔缓缓写下。

他把帖递给陆怜看，陆怜拂手拒了，恹恹的没什么兴趣，“不想去。”

“不会！”郑芳寻立刻抬起，“儿一定看好他，绝不会生事！”

郑芳寻神有些哀伤，“从前这个时节，咱们下了学堂就溜去昌明湖边，最买瘸吴老摊上现蒸的红糖糕，边吃就边往……”

他一说这些陆怜就疼，忍着骂人的冲动打断他，“行了行了，去还不行吗？我去。”

郑芳寻走时有多兴，郑老爷心就有多沉重，他已经年过半百，如今在这偌大的屋里已经显得渺小消瘦，可他疼的次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

陆怜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第三天总算有力气下床，推门来见院里的海棠都开了，粉云坠了满树，树下石桌上小炉正煮茶，郑芳寻坐在桌边，着个什么东西在看。

陆怜叹气，命都让人在手里，他是真没有玩的心思，可郑芳寻来劲得很，说骨小庄的琵琶多好多好，外面街上新了什么什么玩意，他新买了两个人风筝正愁没地儿放，絮絮叨叨，陆怜烦了，“非去不可？”

他一走，书房便只剩下郑老爷一个人，四下安静，宣纸上烛影摇晃，院里草丛隐隐有虫鸣。

“谢谢爹！”郑芳寻噔噔又磕了两个，天喜地地回去了。

“你醒了！”郑芳寻立刻招呼他过来，又叫有升去拿了个垫，兴致的样，“正好，傅之在怀征园设宴，特请了扬州城里琵琶一绝的骨小庄来，还有个从京城来的戏班，也是新鲜，他给我下了帖，邀我这月初六去玩，你神也好些了，要不跟我一起去？”

“好！那、那我立刻叫人给你一新衣裳，我昨天还去了躺聚艺斋……”郑芳寻兴兴地从怀里掏一只致的锦盒，打开来递给他，有些小心翼翼的神，“给你。”

“总闷在屋里，你这病要什么时候才能好？”郑芳寻看他不搭理，又说，“你要是嫌吵，咱们就不和他们闹，只当是去散心的，怀征园里正好，不去看看可惜了。”

郑老爷神情严肃，可看郑芳寻一脸期盼，终于还是无奈地叹了气，摆摆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