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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收紧。
女子的面上被泥土所覆盖,显然长期跋涉才导致如此,但就算是如此,也能从她的眼睛里读到熟悉的情愫。
她的眼底里似乎有千万种情绪想要宣泄。
有悔,有悲,有痛惜,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恨意。
仿佛想要将眼前的武婧仪碎尸万段。
“果然是你。”武婧仪一声叹息,言语中带着几分轻蔑。
狄姜虽然已经认不出眼前的女子,但从她们的眼神交汇里看得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鹊巢鸠占,害得龙茗与武婧仪天各一方的罪魁祸首。
柳枝。
狄姜真是万分惊讶。
且不说柳枝身上的狼狈和脏污,只凭她一双苍凉老成的眸子便觉得,一个妙龄女子,竟能老得这样快。
柳枝眼底的泪痕足以说明这三年间,她一定终日以泪洗面,过得悲苦万分。
一时间,帐篷里的气氛有些沉凝。
不知发生何事的武瑞安一脸莫名,咳嗽了一声后,率先开口道:“你是何人?鬼鬼祟祟跟着我军,究竟有什么目的?”
“王爷恕罪!奴婢,奴婢只是想再见夫君一面呀!”柳枝眼底的恨意尽数收起,只留下浑身的娇弱与自怜,哀求道:“奴婢听说龙茗自请送亲,知道在这里能见到将军,这才不得已,一路尾随至此!求王爷公主恕罪!”
武婧仪抬了抬眉,不着一语。
此时,武瑞安却大惊失色,道:“你是柳枝?龙茗的夫人?”
“正是奴婢。”
“太平府距此八百里,你竟一人长途跋涉,翻山越岭至此?!”武瑞安大骇道。
“是……”柳枝声音纤细,身子孱弱,弱到似乎连大一点的声音都能将她吓破胆。
武瑞安定了定神,恢复了些许平静,道:“你说说看,这一路来,你如何吃住?”
“草根,树叶皆可为食,使团拔营之后,所剩残羹冷炙骨头也可为食,寝则以天为被,地为席,”柳枝说完,眼眶中又已经噙满了泪水,接道:“柳枝不怕苦,只盼有一日能与家夫团聚!”
柳枝说完,帐篷内寂静一片,坐在之人的内心都五味杂陈。
尤其是狄姜。
狄姜在三年前,见过柳枝与龙茗恩爱,当街采买婚礼用度时的模样,也见过她凤冠霞披,在无人观礼的府邸与龙茗成亲的模样,那时的他们,可说是恩爱无双,羡煞旁人。
可如今呢?
她为了见龙茗一面,就连吃树皮草根,亦是甘之如饴。
时间愈久,改变的事情愈多,可是她对龙茗的喜欢,或许从不曾减少,反而更一日一日的刻入心骨。
“你起来吧。”武婧仪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