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块石罢了，您也太小题大了！”问药嘲笑。

“嗯。”

而钟旭依旧一张万年不变地冰山脸，他怀抱着剑坐在草堆上，虽然不说话，但是神中也透着几分奇怪——奇怪狄姜为什么会对一块石表现得煞有其事。

狄姜回看了他一，一微笑，然后又转过了去。

钟旭是白云观的掌教，白云观这百年来是什么的，他比谁都清楚，而他手中那把剑代表的是什么，今日在狄姜的解惑下，也豁然明了了。

他本不是多事的人，狄姜这副模样摆明了就是不想说，他便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狄姜赞赏地了，这才将石笋还给了武瑞安。

夜后，众人都已经歇下。武瑞安和长生睡在一个草堆上，狄姜和问药睡在车里，钟旭则作在草堆上守夜。

“是，”狄姜颔首，：“太霄剑是没有实的，它可以随着主人的心意变幻任何模样。”说到这里，狄姜顿了顿，又：“可以是木剑，也可以是铁剑，哪怕是透明如琉璃，也不是不可以。”

狄姜觉到了他的变化，接：“而且，太霄剑是没有剑鞘的。剑下亡灵太多，没有一个剑鞘能容下那样的戾气。从前，太霄帝君羽化之前，剑鞘是他的，他羽化之后，剑鞘便是整座青云山。而青云山的华，历经沧海桑田的变化，终化作了一石笋。”

“……”

钟旭看着狄姜，半晌不说话，似乎在思忖，狄姜为什么会这样问。

“王爷明白就好，那么这一趟旅程所遭的罪，才不算白受了。”狄姜的眉弯弯，看得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灿烂。

钟旭：“有妖皆翦，无鬼不烹，便是我素日来的信念。”

狄姜的份到现在还是一个迷，扑朔迷离，但是他却也不着急去探寻，因为他有预，总有一天，她会亲告诉自己，她究竟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狄姜，印证了这个说法。

“狄大夫睡不着？”钟旭。

狄姜却扬起嘴角，摇：“斩妖除不是目的，而是达成目的的一个途径，太霄帝君的祈望，你还需要再想想。”

长生也：“看上去真是平平无奇。”

狄姜说完，钟旭也不再问了。

武瑞安沉醉在她的笑意里，直到问药在后大喊：“王爷！您再不来，这火可就灭了！咱晚上吃什么？”

“嗯。”

都在剑冢里陪伴了您两年不是？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没有办法解释，剑冢也是这样的存在，不是吗？它哪怕只是一块石，你也应该好好的保存它。毕竟，它曾是你在剑冢里的一护符。”

“所以，那一被武王爷当作烧火的石，就是太霄剑现在的剑鞘？”钟旭的语气似是猜测，却又带着几分笃定。

狄姜说到这里，钟旭怀中的剑猛然一颤，他握剑的手也陡然收。

“有心事？”

二人一直在河边坐着，沉默，却不尴尬。

“上来！”武瑞安应了一声，向火堆走去，他一步三回首，睛始终都没有从狄姜上挪开。

武瑞安接过，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将石笋仔细包裹完整，然后放在了车的座位底下，妥善的放好。等完这一切后，他才：“等回了王府，我再寻一地，将它供起来。”

狄姜说完，所有人都一脸奇怪得看着她。

“嗯，鬼界元帅，太霄帝君的剑。”

钟旭缓缓走到狄姜旁，坐下。

这时，狄姜回看着他的双，郑重：“你能完成太霄帝君的遗愿么？”

钟旭闻言，许久都不能平静，一如最喜睡觉的狄姜，今夜也因此而失眠了……

狄姜的动作引起了钟旭的注意，钟旭看了她半晌，见她始终抬着，神里似乎有些孤寂，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而这一天，怕是不久就会来临了。

钟旭闻言，眸里迸发了许多复杂的神。

直到月亮在山巅若隐若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狄姜才似乎鼓起了勇气，再次开：“你知太霄剑吗？”

不等狄姜说话，武瑞安却赞同的了：“狄大夫一席话，让我觉得羞愧万分，您这样一说，我才发现自己真是有过分，我应当将它悉心保存才是。”

快要天亮了，狄姜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便下了车，坐在河边看着下沉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