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刘长庆是见过先皇的，小时候也曾看着三皇长大，这会儿再见他，也是一就认来了。

他真觉得，自己这个三皇兄，不是从东都来的，而是从哪个山旮旯里冒来的。但这也更加说明，三皇兄过去在东都的日，过得委实不畅，心中对他的愧疚不禁又了几分……

武煜上车之后，也不知该坐哪，等武瑞安上来之后，他才把他摁到正中主位上坐下，：“皇兄为大，自然该坐正位。”

武瑞安说完，武煜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他嗫嚅了半天才：“这样的菜，在东都，已经是要重大节日才能用上的，为兄……怎么会觉得不好呢？”

哎……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武瑞安不置可否，与刘长庆对视了一，睛里都在说：“我们离开之后，东都究竟变成个多荒凉的地方？连饭都吃不上了？”

自己过去，怕也没比那仗势欺人的公孙祺好到哪里去。只不过公孙祺欺负的是平民百姓，他欺负的，都是些王孙公，其中就以武煜为首。

“多谢六弟。”武煜冲他一笑，鼻尖红红的，睛里更似有晶莹在闪烁，随时都要掉下来。

“事先臣弟没有知会家皇兄要来府中用膳，膳简陋，请皇兄不要怪罪。”

其实他哪里有专门给武煜送过糕？

“王爷竟还记得老，老荣幸。”刘长庆摸了摸胡，和蔼一笑。

武煜似是看了二人的疑惑，便解释：“自从母皇迁都，你们接连离开之后，本王在里便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吃穿用度也是一日日缩减，他们……大概都觉得本王活不长了罢。”

武瑞安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便一路都沉默，任他像刘姥姥了大观园一样四张望。

“是、是嘛，那就多谢六弟了。”武煜坐直了，看着四周的金碧辉煌，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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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武王府之后，武煜的睛便一直是瞪得溜圆的状态。一路行来，他被王府中的一一草，一木一石惊得合不拢嘴，连连惊叹：“六弟，你的王府好大啊！”

“皇兄乘臣弟的车回去吧。”武瑞安对着武煜了一个‘请’地动作。

“才参见三王爷，王爷万福。”

武煜连连摆手，：“不用了，为兄坐自己的车就好，六弟只在前带路，为兄自会跟上。”

武煜沉下脸，摇了摇，淡：“张嬷嬷死了好些年了，如今在本王边伺候的，都是些新人。”

“你是……”武煜觉得老家面善，起先眸里还有些疑惑，但还不等刘长庆自报份，便是猛然一拍掌，激动：“你是刘公公，对不对？”

武瑞安见状，再次扶额叹息。

武瑞安慌忙侧过，埋首扒饭。

武瑞安和武煜往光门走去。等了门，便见武煜和武瑞安的车驾并排停在一起。

武煜又：“我当然记得你！你从前经常给我……咳，给本王送糕和零，本王到现在都还铭于心！”

“皇兄何必客气？等用完午膳，臣弟再送你回来便是。”武瑞安说着，不顾他的推辞，地将他‘推’上了车。

“好了别说这些了，菜都凉了，先吃饭。”武瑞安心中也有些难受，说完，便夹了一大块红烧，放在了武煜的碗里。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这个三皇兄的存在，就是在时刻的提醒自己。提醒着自己过去有多荒唐，多无聊，多么让人讨厌……

武煜说完，刘长庆便有些面上挂不住了。

刘长庆心中叹息，然后躬，对武瑞安：“午膳已经备下，王爷准备在哪边用膳？”

哎……真是让人心疼的孩。

“张嬷嬷呢？”刘长庆一着急，竟忘了主仆之礼，急：“张嬷嬷将您一手带大，她对您极好，这次也一起来太平府了吗？”

那些不过是武瑞安不肯吃的东西，他又恰好在御园里撞见过武煜一次，就顺手转送给武煜了，谁料他竟记了这么久。

武瑞安的紫金车驾华丽非常，奂。武煜的则相对普通，与寻常大臣家里用的没什么不同。单看的时候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与武瑞安的车驾摆在一起，便下立见，相形见拙得多了。

“正厅。”武瑞安说完，便带着武煜去了主楼的正厅。刘长庆得了命令，立即在正殿中布置了一桌宴席。席间四菜一汤，皆外形，摆盘用心。但材终究也不过是鸭鱼，再上些新鲜蔬菜。

“是么，竟是这样……”刘长庆长叹一气，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