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许老伯哭着谢，泪像是决了堤的河岸，淌了满脸。

许老伯哽咽着，几次想说话，都没能说。

许老伯连连阻止他：“大人，您不要折煞小人，这些都是活儿！小人不值得您这样！”

许老伯一边涮木桶，一边如从前一般开始絮叨：“大人，虽然您份不俗，但您还是要听小人一句劝。”

“您指的是……”武瑞安有些发愣，抬看他。

武瑞安闻言，二话不说便撩起袖走过去，拎起桶和刷，蹲在井的另一边涮起来。

狄姜看着一地木桶，说：“您工作一整晚都没睡，到现在还在洗刷木桶？不能先放着吗？”

对于自己的隐瞒，他想亲自去歉。

有势。他的死法与公孙祺一样，被野兽啃噬，面目全非，死了已经有好几天了，只不过今日尸才曝在公众视野。

“这东西味儿大，不能不洗，街坊邻居会有意见。”许老伯长叹了一气，接着说：“从前我早晨回来，都是丫儿帮我这些，如今丫儿不在了，只能自己来了。可我这把老骨啊……手脚也快不起来。”

四周的百姓大多都是同一工，平时也没有人会靠近他们这一块地方。

他抹了把泪，断断续续：“若为官之人都如您一般，我的孙女也不至于惨死虎……”

狄姜和武瑞安刚一走院里，许老伯立刻就惊讶地站起来，但很快又直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说：“小人有不识泰山，请军爷降罪！”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之前的隐瞒错了什么，而是想要以寻常人的份，去安抚一个寻常百姓。让许老伯心中不必因自己的份而忐忑，希望他在没有孙女的日里，不要再添新的忧愁。

武瑞安昨夜巡视了整夜之后，回到见素医馆与狄姜一起用了早餐，然后在她的床.上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许老伯又：“您太年轻，太冲动，有血是好的，但是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有些事情睁一只闭一只就过去了，您可千万不要陷去。”

康平坊内，许老伯正在院里涮木桶。院井边，他佝偻着背蹲在地上，他的后还有大大小小的木桶正等着他清洗。

许老伯眯起，凑近了武瑞安，压低了

“快快请起，”武瑞安连忙上前扶起他，说：“许老伯何罪之有？我希望你还只当我是个普通人，待我还如从前一样便是。”

狄姜手上还包着纱布，便没有上前帮忙，只是靠在门边皱着眉看着他们。面上表情复杂多变，思绪万千。

这期间，狄姜在铺里散步，也算是活动活动骨。等到临近午时，武瑞安起床之后，本来要去兵理一些公务和接手续，但他一听说问药要去康平坊回诊，便想起昨夜遇见许老伯之事。

狄姜看着四周闭的大门，想起曾听许老伯说过，夜香工昼伏夜，这时候他早该睡梦之中才是，怎么会到午时了还在洗夜香桶？

公孙渺怒不可遏，当即决定，今晚要亲自带兵巡城。而距女皇规定的破案时间，已经只剩这一晚。

“您请说。”武瑞安忙着活也不抬，但他的语气却透着十分的尊敬。

“人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得，我不得？我还比你年轻，比你力气大。”武瑞安笑着说完，继续埋苦涮。

狄姜和武瑞安都是内心酸涩，连忙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