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旭亦是不知。

耳边一直传来问药的絮叨，钟旭一个劲闷喝酒。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待了！”

她还恨我么。

……

钟旭喝着酒，打量着这座竹屋。

继续仰喝酒。

“钟长，我们来这儿多久啦？”问药在钟旭边坐下，满脸疑惑。

比如说，他散尽一修为，看似是为了三界众生，可事实上，却只是为了能见到画中那位，曾对自己说过“从今以后，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再不相见”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叫你君上？你是什么君呀？”

她……跟狄姜长得相似，却又不那么相似。

作者有话说：一会还有一章。。。

她的肤不如现在白皙，眉目也尚未长开，可里的笑意却似要透画来。

屋里，在屏风后挂着一幅画。照钟旭的，他不该走里屋，但他不知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地便绕过屏风，走了去。

……

钟旭暗自叹息，也不怪问药认不他来。

习风见状，立即躬，邀他到府中饮酒。钟旭无事，便欣然前往。

这里的时间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分别，他无法通过日的东升西落来判断时日。

问药吵吵嚷嚷，习风无法，只得与钟旭告退，带着问药去找巫医。

“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我家掌柜去哪了？”

“好疼啊……”问药哭无泪，抱着手疼得直脚。

一个还没有得、证涅槃的，普通的凡人。

……

画里的狄姜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岩浆。”习风解释。

……

画中，有一女穿白衣，冠，腰间佩着七彩璎珞。她的左手握着一只曲颈白莲，正在丛中笑。

问药快速地伸手，摸了一把，只听“嘶啦”一声，手指便又电般地弹了回来。可速度再快，也还是了满手泡。

“……”

从未见过火山的问药看着满山红遍的岩浆泥，竟得瞠目结：“这这这、这红的是什么？”

前的习风雄姿英发，伟岸不凡，与太平府那个许老伯全然不同。虽然知他们拥有同样的灵魂，却也难以让人将他二人联系到一。

比如说，饿鬼全族烬灭后，十夜的坐骑，恶龙袭臣为报复三界，打破了凡间十二龙，放五蕴神为祸世间。

而不似她现在这般，笑里有时候还带着在上的虚假眉目。

“掌柜的最近还真是神鬼没，在这硕大又暗无天日的鬼域里，也不怕丢了……”

他不敢知。

很快，他晃了晃酒壶，发现酒没了。

问药见钟旭不答，也不在这件事情上费心，又：“你说，我们消失这几日，王爷会不会担心我们呀？不对……他不会担心我们，但是他一定会担心掌柜的！”

钟旭一人待在屋里，前的托盘里放了一盅松酒，酒香沁人，十分妙。

习风的府邸是一座竹屋，是故去的那一位将领的屋。竹屋驻在一座火山脚下，与饿鬼里的火山不大相同，这一座看上去要小许多。

比如说，自己以一己之力化作龙，撑起天地。他在羽化前，将自己的记忆全都封在了这幅画里，然后将它扔了火山。

他不知。

而心大如问药，自然也不知钟旭来这里，究竟是来什么的。她甚至都不知，凡尘间的钟旭，已经殒命太极殿，再也不会回去了。

钟旭的脑海里突然涌了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问药自问自答得不亦乐乎，钟旭没有别的事情可以，也便只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