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聊了，你现在立挂掉电话去吃饭。”斯微说，“给我拍两张照片，一张吃之前的，一张吃完了的。”

[快吃快吃！]

那碟凉拌野菜很不错，他不自觉吃了很多，正下筷夹掉最后一，听见音调上扬的一声——

时间也不早，裴澈慢慢吃着饭，店里客陆续离开。

一小份糙米粥，一碟炒时蔬，一碟拌野菜。

“嗯嗯我挂了，拜拜。”斯微嫌他磨蹭，便要自己先挂。

语音还没发去，向斯微又连着发来两条：[不对，没有哪家网图全是蔬菜，好吧不愧是你。]

“向斯微。”裴澈却忽然又叫她。

“还有你的那粥。”

斯微瞪大了，“你别告诉我，你今天到现在，只喝了早上那一壶咖啡！”

“嗯。”

裴澈扬了扬眉，似乎很意外她会这样说。

她给这则又短又糙的视频起了一个在她看来很有“网”的标题——

“……”

裴澈失笑，想了想，住语音条直接讲话：“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接受直播吃饭……”

裴澈一时没说话。

“裴澈？”

“祝你的vlog有个好成绩。”他微笑。

“2023年，我的家乡有了第一家动园”

“……”斯微既震惊又无语，“你知猝死是真实存在的事件吧？”

“别我让你直播吃饭。”

裴澈的手从眉心放下来，搭着桌沿，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裴澈被她煞有介事的语气逗乐了，笑声来。

老板来招待他，裴澈一次看见这家店的菜单，了一盅汤，一份小炒时蔬，一份凉拌野菜。

裴澈无奈，看着两行字又好像能听到向斯微活力十足的声音，抿抿嘴角，手指上移取消了语音。

：“喜……你？”

挂断电话后裴澈靠在椅上闭目小憩了几分钟，没叫邓宇，自己开车门吃饭。

菜上来，一大两小三个碗碟摆在木盘里，裴澈稍稍讲究构图光线，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向斯微。

他和裴澜小时候不在一起长大，关系并不亲密，这几年更是尴尬，谈不上有什么弟情谊。可总有些天生的东西将他们绑在一起。

但这不重要。她看见他的后，隔着落地窗的东城夜景永远璀璨，“还在加班？”

老板也了解他的味，不再多推荐，反倒说了句：“今天好？”以往几乎只喝一汤。

没等裴澈反应，她端上木盘，踩着跟鞋蹬蹬蹬走到他对面坐下。

裴澜显然也发现他们俩味惊人的一致，但她没什么反应，自顾自问：“这么早吃饭？你不都是十一二才离开公司的么？”

“别笑了，快去吃饭。”斯微严肃起来，“每次你这样，我都觉得我确实也有必要加一下邓助理的微信。”

结果她很快回复：[这么好看？你别拿网图糊我哦。]

裴澈扭看过去，居然是裴澜。她穿着整灰粉的西装，妆容致，坐在裴澈侧后方的小桌，看样也是独自吃饭。

这话其实说明裴澜一直在关注他的行踪，甚至知他每一天几离开公司、去哪里吃饭。但裴澈懒得在意，裴澜这样直白轻松地说来，说明她也不打算遮掩。只是想让他不痛快而已。

“吃饭没？”

公司附近的创意园区里有一家私厨，他习惯在夜晚理完一切工作后独自去吃东西。通常都会很晚，店里客尽散，只剩下老板夫妻俩。裴澈也不菜，一般还剩下什么，他就吃什么。

挂了电话，斯微又在床上躺尸十几分钟，才艰难地爬起来，洗漱后坐到电脑前，将今天的视频简单剪辑，上字幕和bgm，发布。

裴澈的助理叫邓宇，照顾他从工作到生活的一应事宜。刚往的时候裴澈曾经让斯微加他微信，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让他去办，斯微觉得没有必要，便婉拒了。

“嗯？”斯微的手放下来。

1分18秒，不到她以往视频时长的十分之一。没有加任何滤镜，bgm也随便选了平台智能推荐的，只在字幕的时候，斯微时间琢磨了一下文案。

斯微莞尔，“谢谢！”

现在却想，认识邓助理是很有必要的。至少能预防裴澈真的猝死。

裴澈正要打招呼，目光扫到她餐盘里的菜，愣了一下——

裴澈笑了，“嗯。”有人要检查的。

今天因为向斯微促，他来得倒早了，店里寥寥几副桌椅几乎都坐着客人，老板娘发现他，还很意外。裴澈同她，自己找了角落清净的位坐。

“……知了。”

斯微好像听见他沉沉应了个“嗯”，又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