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个人，这时候可能大脑里都已经和总机屏幕一样一片空白了。先前她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辛辛苦苦让联梦大的学生都全情投了她的讲座之中，这些成果都会付之一炬。

尚惊雁忽然笑了，说：“其实今天这场讲座我原本有准备好另外一个开场白，但刚刚来的那一刻，我却突然想先给你们讲两个数字。”

尚惊雁旁的链接仪总机上还是一片空白，台下学生们都在等待着她开始展示。

尚惊雁中的“我将”忽然一顿，只见屏幕上反复现一行字：【参数读取中……读取失败……参数读取中……】

“……验永远比单纯的讲述更直观，接下来……”尚惊雁一路讲述下去，讲到了安排好的展示环节，走到了讲台边拿起储存盘接。

“童年时期，当我第一次坐上秋千被抛起时，我到的除了快乐，还有害怕。害怕摔下、害怕受伤，可当我重新踩在地面上，回归平静时，才发现那心的恐惧让我着迷……”

来听她讲座的人，居然比她自己还张和兴奋。那一双双睛，或是期待她大放光彩、或是等待她丢人现……可不何心情，表现来的都是心剧烈。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是大师，在路演时多少也都要借助储存盘。

她会尴尬地站在讲台上，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把这个环节不着痕迹地过去——可那样，哪怕她即兴发挥把时间补全了，众人也会发现她的

她就势切了恐怖作品的创作，台下渐渐不再有人说话了，而是渐佳境，专注地看着她。尚惊雁的台风堪称一，她站在那里，就会让人相信她能控制住所有人的心。

“而众所周知，神力空症的最佳治疗方法就是神刺激。还有什么比惊吓更能刺激人的心？于这个想法，在创作第一作品时，我选择了恐惧……”

可是真实的恐惧没有让她就此胆怯，而是开启了她的世界。

一瞬之间，仿佛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上，尚惊雁能清晰地知到其中有几正在戏谑地看着她。

她手指微抬，四方的光屏上就现了两个数字：65，105。

台下的敖青雪已然迷了，她分一分心神隐隐为尚惊雁激动：太好了，这场演讲必定会成功！

“第一个数值，是我查到的星际人静息状态平均心率；第二个，则是观看我作品的观众每场综合下来的平均心率。”*

“有人知它们分别代表什么吗？”

储存盘里放置着提前用神力制作好的场景、人等数据，离开了储存盘，路演筑梦师就无法表演，除非能用神力当场制作完备的作品来。

两个数字变成了“65次/min”和“105次/min”，前者是黑，而后者是鲜红。

——她的储存盘问题了。

怎么办？

台下起了轻微的议论声，有猜神力值的、有猜分数的，而尚惊雁说：“这是心率。”

台下安静了一瞬，而后响起许多声惊愕的低呼，很显然，尚惊雁的这个开场白乎了他们的意料。

“我曾经搜集过不同平台观众对我的提问，其中最多的两个就是：尚导，你为什么喜恐怖风格？尚导，你为什么一直只拍恐怖风格的作品？而这两个数字，或许能一定程度上代表我的回答。”

这方讲台乃至她脚下的一整个底托都是神链接仪总机，连接着每个座椅的佩式链接仪。

惊雁前的系统面板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会议厅范围内心值的增加。

尚惊雁所说的这段话是她的真实经历，她对于恐怖风格的痴迷，不外乎追求刺激。她还没有说的是，当时推她坐秋千的孩是孤儿院里一直讨厌她的那个，他是真的想要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