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前，公告栏多了两张新的白纸：

「音乐周·校内小公演」与「舞台协作志工」。钉书机「嗒」两声，纸角折得齐。风从走廊把纸面掀起又放下，像在替整件事先x1一口气。

香穗理拿着夹板在宿舍公共室分派工作：「合唱团今晚量尺寸，明天借制服；有需要改feng的在公共室——我开个改feng台。安全别针、粉笔、尺、线都在这。」

她一如既往先把水推到我手边：「先喝。」

我把水抿一口，坐到改feng台，翻开自己的针线包。小剪刀「喀」一声chu鞘，粉笔在制服内里划过一条浅浅的白线。第一件是学妹的裙钩松了，我把边缘折回三毫米，两针打结、藏线。她弯腰看，yan睛亮得像刚被ca过的玻璃：「学姊，谢谢。」

「先用。」我把尾线an平，「如果拉到心里觉得还会掉，就再来找我。」

我们的桌上很快堆起小小的「待修山」：有人要把名条feng牢，有人要加一个暗扣，还有人想把太长的系带往内藏。我负责收尾针脚，香穗理负责测拉力。我们pei合得像合唱里的nV中与nV低——不是谁领谁随，而是彼此让chu一点位置，让整T稳。

第二节下课，东乡在旧讲堂排灯。舞台上铺了黑布，聚光灯还没开全，房间像一口还没煮沸的锅。空气里是胶带和木tou的味dao。

「线先走墙边，不要跨通dao。」他蹲着把缆线用布胶贴成圆，手顺得像在写字。看见我们，他用粉笔在舞台侧白板写：「先检查，再上台。」又加一行小字：“Check,thenpy.”

麦克风试音时，第一个高频回授「啾」地刺了一声。大家一怔。我下意识把支架往後退半个拳tou，让指向避开喇叭；另一支麦的角度略偏，我把它再正一点。回授停了。东乡看过来，没有说「很好」，只抬了抬下ba：「把那个姿势记住。」

我把角度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小点。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之後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人——门口该怎麽站，有标记更安心。

小泉端着相机到场，肩上挂着一卷窄胶带：「社团板专用的先问我贴纸、以及排练中请勿拍摄的门牌。先贴门内侧，演chu前再移门外。」她把两张门牌对齐，像把两张透明的规则叠在一起。

三宅稍晚来，手上多了份liu程图：「入口、chu口、避难动线，海报贴完请拍照回报。」她说话一样像在画直线，但把那条线画得让人好走。

中午回宿舍，舍监阿姨递给我一个小包裹：「天崎，有你的邮件。」niupi纸袋里是一个织hua布tao，尺口刚好是针线包的大小，还有一叠细细的松jin带，和一张只有一句话的便签：

「feng东西时要记得抬tou。」

字迹像我姨婶，简洁、乾净。我把针线包tao进布tao，扣上木tou扣子，「喀」一声，合得很稳。那一下像有人远远地替我说：慢慢zuo、别低tou太久。

午後合唱练习，团长学姐安排每bu各自练两小节的「支撑线」，像搭桥前先把桥墩打好。lun到nV低，我在第三拍才进，让前面两条线先立起来。指挥的手掌轻轻下落，我把气放在腰，尾音不急着关，像把一扇门慢慢带回门框。

「好。」团长笑，「慢慢清楚，大家就会更清楚。」

傍晚回讲堂彩排。门口贴着「排练中请勿拍摄」。还是有人端着手机探进来。「抱歉，先不要拍。」我走到门口，指了指自己的绿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