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本没理会他。手指继续在账本上优雅地动，新的字迹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浮现：

破瓦罐是……“定制化多功能缩釜”？蚊帐布是……“多层生纤维滤芯”？粪是……“有机料”？还……还现值评估？！

“动资金：”

“负债：无。”零号的声音毫无波澜，继续宣读，“所有者权益：等同于总资产净值。初步算，林满福nV士名下‘满福糖果厂’，资产净值约为……”

“……动资金……”三叔咙里发咯咯的声响，脸sE由惨白转向一濒Si的灰败，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淌下，浸透了他浆洗得发白的衣领。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斥责这妖言惑众，但却像被冻住，只能挤几个破碎的音节。

“尚……尚可？”三叔像被这两个字cH0Ug了最后一丝力气，双一，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坐在冰冷的泥地上。K迅速洇开一片sE的渍，刺鼻的SaO臭味弥漫开来，与他之前声声斥责的“wUhuI”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极度讽刺的画面。他浑筛糠般抖着，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妖法……妖法……傻招来了妖孽……”

这些词汇像一颗颗冰雹，狠狠砸在三叔他们早已被恐惧冻结的脑壳上，砸得他们目眩，冒金星。他们一辈跟土坷垃打，算账只会用“斗”、“升”、“分”、“角”，何曾听过如此冰冷、如此JiNg确、如此……天方夜谭般的术语？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金丝镜后的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扫过那群面无人sE的“查账者”，薄g起一个几不可察的、淬着冰的弧度，清晰地吐两个字：

“3.在制品缩糖浆：约五十标准单位，现值评估：成品价60%折算。”

“1.现金结余：人民币，两角五分。”这大概是我袋里仅剩的几个分币。

“——尚可。”

“2.存货成品糖块：琥珀sE胡萝卜基、金hsE南瓜基、草绿sE菠菜基，约一百八十标准单位，现值评估：参照供销社果y糖零售价，上浮20%基于风味独特X及刚X需求溢价。”

供销社果y糖零售价？上浮20%？溢价？在制品？折算？

零号的目光，终于从账本上抬起，如同两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这群彻底崩溃的“查账团”。那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纯粹的、俯瞰尘埃般的漠然。

荒谬！极致的荒谬！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他们贫瘠僵化的认知上！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们的心脏，越收越。这本不是人！是妖法！是邪术！

那几个老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两个直接白一翻，吐白沫，地厥过去，T还在无意识地cH0U搐。剩下的几个，如同风中的残烛，抖得几乎散架，牙齿咯咯作响，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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