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现在又用不了竹尺，怎麽罚我？」

「雪夜里捡到你那天…」他最终说，「我本来是要去毁掉联盟最後一个养蛊池。」

「可是师父——」白瑛r0u着脚踝嘟囔，「我们现在都是凡人了，还练什麽心法啊…」

这一次，他没有甩开。

争吵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暮sE渐时，白瑛偷偷g住了裴洛的剑鞘绳结——虽然现在那上面只挂着一颗发芽的梅。

——像个普通的英俊农夫？

「那师父要先教我怎麽握笔！我手腕还酸着呢——」

现有nEnG芽从寒铁义肢的隙里钻来，鲜活得不可思议。

裴洛沉默了很久。一只蜂嗡嗡地落在桂糖上。

裴洛的耳以r0U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松开手，白瑛的脚跟「咚」地磕在地上。

他的话没能说完。山门方向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间或夹杂着「裴掌门！」的呼喊。

「…麻烦。」裴洛皱眉站起，「联盟解散後，这些家伙天天来讨要解药。」

「所以你问我为什麽折返…」裴洛伸手拂去墓碑上的，「大概因为看见那枚玉佩时，突然想起师父说过…」

「师父。」她轻声问，「你恨他吗？」

【终章·完】

「胡说八。」裴洛用书册轻敲她额，「昨天偷吃饯的时候怎麽不喊酸？」

白瑛正想回应，突然瞥见他後颈——那狰狞的伤疤，如今只剩浅浅一白痕。

午後的yAn光晒得人发懒。白瑛坐在修补了一半的茅房屋上，看着裴洛在院里教导几个村民辨识草药。没有灵力加持的玄霄掌门，此刻袖卷到手肘，额沁着汗珠，看起来…

「那是因为…」

白瑛抬，正好看见他结上沾着的一草屑。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拂去那碎屑：

裴洛突然转，手里多了本崭新的册。封面歪歪扭扭写着《玄霄心法·凡人版》。

「《玄霄门规》第二十七条，禁止空作业时分心。」

「第一章．」他板着脸说，「调息养生。」

白瑛眨眨，突然笑声。她蹦着过去抢书册，故意踩着裴洛的影：

「修完茅房後…」他转走向药柜，声音闷闷的，「抄《清静经》三遍。」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正要爬下梯，突然脚下一——

「哇啊！」

白瑛睁大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一个带着松木香的怀抱里，裴洛的呼x1在她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