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打断，声音不重，却很肯定。

她愣住：「欸？」

沈暮川指了指她：「你留着。」

乔温眨眼：「……可以吗？」

「嗯。」

他没有解释更多。

那把伞对他来说，不过是某个夜里顺手买的便利商店货sE，失而复得也不算什麽。

但如果那场雨因为那把伞，让她没那麽冷一点，那就已有它存在的价值。

至於之後，那把伞在哪里，b起在他手里，或许在她那里更合适。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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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温终於笑得完全放开一点，眼睛弯起来：「谢谢。」

这个谢谢，不只是为了那把伞。

为了那晚桥下的递伞，为了那句「你b我需要」，也为了今天，在这样普通的傍晚，他走进来坐在她工作的地方，让她知道，那一场夜雨并不是她一个人在记得。

「乔温，三号桌的热可可。」

里面的同事喊了一声。

「喔喔来了?」

她朝沈暮川做了个不好意思的小表情，手忙脚乱地转身去端托盘。

「慢用。」她边走边回头补了一句。

他拿着咖啡回到座位。

杯子里的N泡在蒸气里微微晃，空气中是烘焙豆子的香味和牛N的甜气。他抿了一口，味道b预期的还顺，甜度刚好压住了咖啡的苦，没让人觉得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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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工作群组有人传新的录音档要他回听。

他看着萤幕闪烁了几秒，没有立刻戴上耳机。

视线不知不觉又飘向吧台。

乔温端着托盘绕过桌子，脚步虽快，却算稳。她把热可可放到小朋友面前，顺手把x1管拆开cHa好，又蹲下来跟对方说话。小朋友似乎说了什麽好笑的，她笑出声，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那笑b回忆里他记得的更清晰、更完整，也更有重量。

?这就是她在这座城市里活着的样子。

不是只有那晚在桥下逞强的一面，而是会在这里，对每一个走进来的人说「欢迎光临」、对每一杯饮料说「小心烫」、对每一个弄倒汤匙的小孩说「没关系，我帮你」。

沈暮川慢慢把剩下的拿铁喝完。

耳朵里的闷痛，真的b刚刚淡了很多。

他没多待，没拿出笔电假装忙，也没有y找话和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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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纸杯丢进回收桶，戴上口罩，朝柜台看了一眼。

乔温正在刷吧台，手里拿着抹布，动作熟练。感觉到视线，她抬头，对他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喔。」她说。

平常对每个客人下意识说出口的那句话，在对着他说时，语气轻了些，像是刻意把音量调低，只让他一个人听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