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就要他！”萧白使了杀手锏，眶一红，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爹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我就不招了！这辈都不招了！反正这杏村也没一个长得能看的！我宁可这家业便宜了外人，也绝不找个歪瓜裂枣回来碍！或者……我就天天去私塾门堵他！让他读不成书，也讨不到老婆！看谁耗得过谁！”

“你喜？你喜有什么用！”萧德气得胡瞪，指着萧白，“等你俩成了婚，过日可不是看着那张脸就能饱的！再说了，我萧家的血脉，就指望他了？你看他那，还没你圆，一看就不好生养……啊呸！我说的是你！他，他那骨指定不行！”

“你让我再想想……这事儿，太大了……”

雷区上。“你看他那手，白净修长，一看就是握笔杆的，哪像村里那些手大脚的庄稼汉。还有他那腰，穿着长衫都看得细，盈盈一握似的，肯定没什么力气。还有他说话，温声细语的，我都怕大声会吓着他……”

“唉……”萧德长长地叹了一气，像是要把满肚的火气和无奈都叹去。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小铜铲，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盆里的土，闷闷地开：

这一通撒泼耍赖，把萧德气得前直发黑。他指着萧白的手指都在抖，半天说不一句话来。“你……你这个不孝！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萧德一时快，自己都说了。

兼施之下，萧德那颗为儿碎了的老父亲的心，终究还是不起来。他看着儿又是撒又是保证的样，心里的防线一松动。他了解自己的儿，从小到大就是个犟脾气，认准了的事，九都拉不回来。今天要是真不应了他，指不定真能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这话说得鄙，却是萧德心里最实在的担忧。他们萧家偌大的家业，就萧白这么一个哥儿，不指望赘婿能门立，起码也得是个能让萧白依靠，能生养的吧？齐原那小，他是见过的，确实生了副好，但那脸白得跟纸似的，单薄得像竹竿，走两步路都气，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自家哥儿过上好日、生一窝胖小的料。

“他行！”被老爹这么一吼，萧白的火气也上来了，他小少爷脾气一上来，梗着脖就了回去，“我说他行他就行！长得好看就是行！我就喜他那样的！”

“萧白！你脑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他几乎是低吼声，把院里正打瞌睡的老黄狗都吓得一哆嗦，“我让你选个赘婿！是要能替爹分担家业、能照顾你、最要的是能给咱们萧家传宗接代的！你给我选个药罐？选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病秧？你看他那板，风一就倒了，他能什么？啊？他能下地还是能算账？他那个骨，能让你怀上孩吗？别到时候你还没揣上崽，他自个儿先棺材了！”

“爹……”萧白见状，立刻变了策略，走过去拉住萧德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声音也了下来，“爹~好爹爹~你就应了我吧。那齐原虽然穷，但是个读书人啊，以后要是考上了功名，你不也脸上有光吗？再说了，他赘到咱们家，吃好的喝好的，骨养一养不就好了？万一……万一他就是行呢？”

“停！”

萧白却不依不饶，他就是认准了齐原那张脸。他上辈就是个颜控，这辈穿成了哥儿，好不容易有机会名正言顺地找个合心意的男人，还是个能被自己“掌控”的弱书生，他怎么可能放过？

萧德终于忍不住，从牙里挤一个字，脸已经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