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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是不是真病了,睡不醒,我手指挤入他温热的口腔里半晌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甚至看起来可以含着睡觉。
我轻轻摁压他的舌头,最后抽出来时沾满了黏黏的唾液,一股苦涩的药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次日醒来已是晌午,他起床洗漱完发现庄茗不在家,趿着拖鞋在客厅与房间穿梭,把多余的杂物收来堆在堂屋里。
陈旧的双开木门“咯吱”打开,门沿上的灰尘抖落下来,森维呛得咳咳两声,抬手捂住口鼻,胸腔闷闷震动。
我在大门外没进去,只是略微扫了两眼,和小时候一样,堂屋整体没什么改变。
里屋正对大门这面的砖墙上有个壁龛,上左右三面贴有符纸,正中间摆放着一个落满灰的古铜色香炉,里面立着几根不知何年插进去的线香。
堂屋估计是我和森维小时候最熟悉的地方了,那时只要犯了错就会被老爸揪着来在这里跪上一两个小时。
多半是森维跪,因为他闹事多。
不过我时不时也会陪着他跪,因为替他打掩护被抓包。
吵的鸡飞狗跳时,老爸老妈会拉板凳坐在我俩跟前,让我俩跪着,一人训一个。
妈会哭着说,森越,你是哥哥,你别惯着他,包庇他,你懂事一点,要教好弟弟。
爸会气着骂,森维,你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还不如你哥。
森维气疯了,第二天就秉持着身体力行的一贯作风,跑到人家旱厕扔炮仗把人蹲板都炸得飞起。
“你不进来?”当事人一句话把我拉回神,再抬眼看去,发觉森维已经转身盯了我很久。
我满不在意地说:“算了吧,这屋和我有点相冲。”
“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不敢进来吧。”他讥讽。
“你小时候干了亏心事不也经常进里面呆着?”我揶揄回去。
他霎时吃瘪,也不好再回怼什么,只是出来时不走宽敞大门,硬要往我这犄角旮旯挤,颇为有理地说:“滚开,挡我路了。”
我识相转了个身,刚要开口说话,很快被渐近的狗吠声打住。
“汪汪!”
庄茗牵着条小土狗走来,疑问:“森维,干什么呢你?”
“收拾东西。”森维回答简略,见蹦蹦跳跳的黄狗,问一句:“你买的?”
庄茗笑笑,说:“不是,今儿去你四婶家玩了半天,你四婶说她不久就要出门去打工,这狗放家里没人照料,我就让她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