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总是挂着温柔假面的脸，在此刻彻底撕裂了。克伯洛斯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两条冰冷的、致命的竖线，那里面再没有半分“怜”，只有那冷酷而独裁的、属于龙的暴戾。

“你想去哪里，艾尔？”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没有丝毫平日的温情。

“……”艾尔德里的会本能地颤抖一下，呼会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拿起那把由矮人工匠用秘银打造、缀着细小宝石的梳，动作开始时，总是乎意料的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些纠缠的银丝，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丝绸，梳齿划过发丝，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开始梳理。

“唔……！”

在这样诡异的平静中，艾尔德里几乎可以自由地去白塔内的大分地方。

艾尔德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吓得浑一僵。那混沌的迷雾仿佛被这杀意刺破了，他那双空的眸中，终于了一丝……活生生的、惊恐的情绪。他迟缓地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

里圈在自己的怀里，拿起一本灵古代诗歌集，用那低沉而富有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为他诵读。

“别动。”克伯洛斯低语。

然后，他迈了脚步。

每日清晨，在为艾尔德里换上他亲自挑选的华服之后，梳，便成了一场固定且不容打扰的仪式。

大多是银白，那是龙最偏他穿的颜。

他的手指在系上艾尔德里前的繁复系带时，会故意用指尖那尚未完全隐化的、的鳞片边缘，轻轻刮过他前的珠。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扇门，仿佛被某无形的东西牵引。

清晨，他打开那大的衣柜，里面挂满了由最上等的丝绸和由各名贵异界生为原材料制作成的织所制成的华长袍。

“今天穿这件。”

“真漂亮。”克伯洛斯退后一步，欣赏着他，然后用手指慢慢抚平艾尔德里肩上的褶皱。

“呃！”

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冰凉的石质门框的瞬间——

艾尔德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透过镜的反，空地望着前方，然后闭上了睛，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风室里散发的冷香与艾尔德里上那玻璃般的清冷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让克伯洛斯沉醉的气息。

只有一次，在漫长的走廊中徘徊时，艾尔德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固定的时间转向返回卧室的路。

他的动作耐心而细致，似在保养一件稀世的珍宝。

克伯洛斯对那如月光织就的银发，有着超乎寻常的迷恋。

克伯洛斯对艾尔德里的形象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那件沾染了泥土和血污的法师袍早已被他销毁。

他会像宣布命令一样，拿起一件绣着紫金星辰轨迹般符文的白长袍。

发梳从发一梳到底，顺如。

克伯洛斯看着他那副受惊的、终于有了“反应”的模样，中的火焰反而烧得更旺。

那里，塔之外，是呼啸的风与动的、即使被雾遮蔽也依旧存在的天空。

艾尔德里会迟缓地转过，面对着他，然后，像一个人偶般，顺从地抬起双臂。

克伯洛斯的手掌抚上了他的颈项，指尖挲着那个禁锢着他脖颈的项圈。但下一刻，那只手不受控制地猛然掐！

一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从他后袭来！

他俯下，将脸埋在那片银的发瀑中，地了一气。

晶镜中，映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艾尔德里被他掐得瞬间窒息，他本能地开始挣扎，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那只如铁钳般的手臂。

他会牵着艾尔德里，让他坐在梳妆台前那张铺着天鹅绒的凳上，自己则立于其后。

克伯洛斯亲自为他穿衣。

克伯洛斯暴地扼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狠狠地扯了回来！

他的脚步在通往天平台的拱门前犹豫了。

他的动作依旧迟缓，像一个梦游的人偶，他离那片天光越来越近，甚至能觉到风声。

他将艾尔德里狠狠地摁在冰冷的墙上！

艾尔德里安静地坐着，任由那双覆着细密鳞片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冰凉的指腹偶尔会碰到他的，带来一阵微弱的战栗。

一张是克伯洛斯俊无俦、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欣赏的脸；另一张，则是艾尔德里苍白、空，如同致瓷偶般的容颜。

艾尔德里安静地靠在他的膛上，那双冰蓝的眸失去了焦，只是呆呆地望着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