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双膝，是单膝——仇澜以一近乎僵的、缓慢的、仿佛骨骼都在抗拒的姿态，砸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在威胁我？”

“这些日又在狂躁了吧？你还能持多久呢？”元承棠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又一次在仇澜的潜意识中下达了服从的指令。

而元帅大人，只能跪在那里，像被铁链锁住的猛兽，用神一寸一寸地凌迟前的人。“否则，总有一天——”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刻骨髓的恨与誓约：“我会亲手，把你这朵毒，连起，碾成齑粉。”

元承棠却笑了，笑得温柔又残忍。“不，元帅。”他任由手腕被扣着，甚至主动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十指相扣，神力如丝如缕地缠绕而上。

“殿下不妨明说。”仇澜盯着他，金瞳里翻涌着不见底的暗，“臣不喜猜谜。”

空气中，白虎的咆哮与藤蔓的沙沙声织成一片杀机四伏的响。

“作为回报——”元承棠的指尖，轻轻在了元帅的上，止住了他即将的怒骂。“我可以让你，在每一个濒临狂化的夜里……得到真正的解脱。”

他缓缓低，金瞳锁死在那张笑得无害的脸上，一字一顿——

“你最好……现在、立刻、杀了我。”他缓缓抬起，金瞳里血丝密布，像被到悬崖边的凶兽，瞳孔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与此同时，仇澜识海中的藤蔓骤然绽放，开一朵大的、妖异的苞，包裹住了白虎的颅。

元承棠的神力正顺着烙印游走，温柔地抚过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元承棠。”声音从齿里挤来，嘶哑得像被砂纸磨烂的刀刃，带着血腥气。

“殿下这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识海中的白虎猛地一咬断了缠绕在间的藤蔓，尽那让它的神也撕裂血，可它宁可自毁，也要在猎上咬下一块来。

仇澜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又骤然清明。他猛地抬手，死死扣住了元承棠的手腕，力大得像要碎骨。

神力渗，温柔地抚过元帅绷的神经，像最级的向导素，却比那更致命——因为它带着主人的意志，带着控制的望，带着让猎跪伏的快。

“我只是在……告知你。”

膝盖在那一瞬间，背叛了意志。

断裂的藤蔓在识海里扭动，渗腐蚀的毒。而仇澜，就这么跪着，用这最屈辱的姿态，发了最凶狠的宣战。

“咚。”声音沉得像战锤落地。白虎在他的识海里发一声屈辱至极的怒吼，却被藤蔓死死绞住咙，只能发低低的、哀鸣般的嘶吼。大躯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因为无法抗拒。

汗顺着额角下，滴在地板上。他垂着，额发遮住了那双金瞳，可周那杀意，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现在，跪下。”

元承棠轻笑一声，忽然踮起脚，嘴几乎贴上元帅的耳廓——“我要你，在夺嫡之争中，为我效命。”声音轻得像羽，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

“否则——”仇澜藏在后的手，指甲已经刺掌心，鲜血淋漓。但那疼痛无法抵抗识海传来的指令，无法抵抗那让他渴望更多碰、更多神抚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