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翻白：「你们这些作家！」

「不行。」她替他说完，虽然不尽然是他想说的。「但那很重要吗？」

「我们带小凤去黎玩吧。」在他陷自责情绪时，突然听到她的提议，车内气氛顿时变得超现实起来。

「嗯，重要的是，要让你重振雄风。」

「嗯。」

短短一个月，他吃上官司、失去好友、被nV儿禁足，但这一切，都b不上这一刻的戏剧化……

人生实在太妙了，可不是吗？

「我想和你一起去旅行。」

他现在明白，夏真最初投稿的那篇作品是为了求救，他没分辨来，而是以成名、赚钱、生存这些看似合乎现实，实际上很虚幻的逻辑，熄灭了求救的信号灯。

「嘿，刚刚是谁说那不重要？」

「想和你踏踏实实的，受生命，受烦恼，受希望，这等等的滋味。」

「可是我──」

「喂，那个……」颜妍儿终於声：「我们到此为止吧？」

「这也是我想受的，」她x1气：「究竟什麽才是重要的事情。」

颜妍儿淡然笑：「或许会在街上和夏真不期而遇。」

他忍不住踩下刹车。

「好吧。」而他，也从没对自己如此有信心过。

他该说这是戏剧化吗？或许，这就是生命应然的状态吧？有失落也有收获，有悲剧也有喜剧。

不让一个蒙受人间悲剧的可怜nV孩，安安静静的，以她自己的方式，去面对损失与哀伤？

「她想当影，就让她当影吧。」

一个nV孩，内在该有多，才能存活至今？

他不知颜妍儿的沉默里是否包一样的反省，但是，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大哭一场，他总是这麽漫不经心，被自以为是的现实困境綑绑着，将心里的垃圾肆无忌惮的丢给夏真，他的外貌、无望的父母、叛逆的nV儿、难Ga0的上司、制度的不公……不假思索的丢给她。

「嗯。」李志清哽咽，是他把她打造成影作家的，或许那时他应该多用心，鼓励，或b迫她将故事写完，让她可以面对那场悲剧，现在他不确定没有那样究竟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无论如何，结局只有一个──

「我哪有说那不重要？我只是反问那到底有多重要！」

她不会回来了。

「或许，有可能，但那其实没那麽重要。」

他们同时笑开，h昏逐渐垄罩前方路，但他却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清晰得受活着的每一个当下，都蕴着──例如颜妍儿这样的极品nV，突然想和他一起去旅行──类似的希望……

b起她，他的人生，不，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们，都是猥琐度日，他和小凤那个痘疤宅男，和西门町p客……究竟有何两样？

「有个厂商愿意赞助我去黎看时装秀，我不想一个人去，刚好带小凤一起去看看什麽是真正的伸展台。」

他安静的说：「好吧，我们一起带小凤去黎玩。」

她的侧脸在光线的描摹下，显得闪亮无b，在他中，颜妍儿从没如此动人过。

「呃……」

「喔……」他刚刚还以为……

他以为她终於清醒，不再愿意和他鬼混，但却听到她说：「我们放过夏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