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迹怔忡地看着他，浑僵，一无法言喻的绝望涌上他的心。

“看，我自己走到你面前了。现在你完全可以动手了。”

“…为什么会是闻征？”

“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也是这座楼的楼。”

“我不想杀死你，也不想……任何人死。”

“我的手里还有炸弹引爆。只要我不死，很多人就会死。信仰正义的小云一定是想阻止我，对不对？”

“…总之他非死不可。不过，如果你能杀死我，你的朋友就能得救。”

晏云迹的双眸倏然睁大。心脏在狂地颤动着，他有一明晰的预，有什么将要发生。

昏沉的夜幕里，晏云迹看不真切，而萧铭昼故意要将那张脸给他看，将那人的转过正对着他——

“你来了，小云。”

他撑着膝盖，凝望过去，大大息着，凌的发丝散落在毫无血的脸上。

“你让我到这里是意味着，你最后的目标……就是我吗？”

他嘴颤抖得说不话。他有一无可挽回的预，仿佛站在绝境，向前向后都是渊。

萧铭昼打量着那颗珍珠似的泪，勾起，温柔地将拇指在他的睑上，替omega轻轻拭去泪痕。

“他很碍。你在意他，很依赖他，他和你很亲密……”

晏云迹觉什么冰冷的东西抓住了他的手背。

那是闻征昏迷不醒的脸。他被挂在那里一动不动，上仅捆着一麻绳，两脚悬空在外面，下方就是万丈渊。

男人的眸停在他的脸上转圜了许久，底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晏云迹不明白他的真实意图。

“老师，不要。”

“我毁了你的一切，你那么恨我，一直没有机会向我复仇，现在不是绝好的机会吗？”

萧铭昼看着他，不置可否笑了笑。

“因为杀死你边的人，能让你更痛苦啊。”

萧铭昼孤独地站在，整个瘦削的仿佛只剩一副轻飘飘的骨架，被风一就会掉下去。剧烈的夜风如刀，风动着他的风衣向后鼓起。

晏云迹迎风声冲他大喊：

萧铭昼回过来，向他笑。风将他前额蜷曲的碎发覆在脸上，他的眸里映着夜之下的万千灯火，淌着意。

那几乎是晏云迹所见过的，男人最像陆湛的笑颜。

“在那之前，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晏云迹如遭雷击。

听到他开的那一瞬间，晏云迹仿佛觉到了五年前的陆湛在迎接自己。他忍泪意，声音沙哑：

晏云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我不明白……你不该牵连无辜的人！”

“他才是我的最后一个目标。”

泣音细若蚊蝇。

“可现在你必须选择。”

“…！”

alpha睑颤了许久，很快无悲无喜地平静：

他眯起双：

“小云，你不觉得这里是一个适合了断的地方吗？”

晏云迹只觉得那是冰冷而恐怖的手，他噤若寒蝉似的一动不动，通红着眸，任由男人抚摸，密的长睫如蝶翅似的瑟瑟扑棱几下，一行泪从角落。

他抬起凝视了几秒天上幽黯的月光，瞳孔晦暗不明：

晏云迹红着睛，余光里闻征的摇摇坠，和五年前陆湛坠落的脑内幻影重合在一起。

他让开了半步，像是展示一件东西似的，晏云迹看见，在他的后正吊着一个昏迷的人。

是萧铭昼的手，他能够清晰地觉到，对方

萧铭昼僵的表情现了裂。他一步步靠近了omega，伸手覆在晏云迹乌黑细的发丝上，从到发梢，细腻地抚摸起来。

萧铭昼沉醉似的敛着眸，冷汗从他的眉心渗透来。他手上把玩着一把小刀，银亮的刀锋映着寒光，在脆弱的绳索中央轻轻切割。

萧铭昼眯起双笑，向一旁侧步。他看起来脚不便，像是忍着什么，眉间却满是平静。

宽大的楼平台上，那个挑的黑影正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缘。

“老师——！！！”

“认他了吗？”

alpha站在他的十步之遥，风卷起他蜷曲的发梢，男人弯起眉梢，平静的外表在那一刻被彻底撕裂，他的脸上了令他无比畏惧的笑容。

楼的天台。

“他并不无辜。”萧铭昼抿，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稽之谈似的。